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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弃当时就拒绝了,“不行,有安排了。今年府上准备闹一闹。小孩子正正经经拿了个军功,得喊上人给他热闹热闹。”
话里话外的亲疏分得很开,这是我家的,你不是。
秦叙这才满意地减少了戳他的频率,一下一下点着。
李怀安喉咙发紧,点点头,“好,到时候我也给小公爷送份贺喜的礼来。”
李怀安当然知道裴弃攒的这个局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把身边那几个朋友叫来喝喝酒,说一下秦叙是他的人了。
裴弃没客气的弹了下秦叙额头,“还不谢殿下。”
秦叙脑子转不过这弯,他不情不愿地道了谢,闷头转回去剥鱼刺去了。
裴弃也懒得现在说,他不能在外面下太子的面子,该说的话要说,该喝的茶也得喝,那都是外人,礼节要周全。
秦叙是自己人,回家了关上门慢慢解释都行。
顺德帝与皇后相携而来,坐在上方接受朝拜,酒过三巡,该说的话,该下的威都做了,就轮到大臣们觥筹交错了。
殿内酒香四溢,裴弃没喝酒,却仍旧觉得晕,勾着秦叙勤劳的手指头说,“走,我带你去看花鸭子。”
他声音不大,却叫上面的顺德帝听见了,侧头跟皇后说,“瞧瞧他,又跟人说那是你养的鸭子。”
皇后佯装发怒,“那是鸳鸯,裴小宝,罚你去给我的鸳鸯道歉!”
裴弃笑着起身,躬身作揖,“是,外甥这就去。”
他调子懒洋洋的,拖着秦叙往外走,在座的谁听不出来皇后的意思,可别去打搅了我家小裴郡王的雅兴。
李怀安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喝酒,殿外的风灌进来,他有点冷了。
御花园有点绕,裴弃也很久没来过了,抓着侍女问了两次才找到路。
“变了好多,这路上的树栽这么多做什么?”裴弃一边拨开绿枝,一边拽着人往前走。
那小池边的两只花鸭子被他们吵醒,从翅膀里探出脑袋看了眼,又塞回去。
裴弃把秦叙摁在假山上,靠近他嗅了下,“酒味好重。”
秦叙喉结滚动了下,牵住他的玉佩,“要尝尝吗?”
裴弃缓缓退开,笑着说,“你想些什么呢?我就正正经经地带你来看看鸭子。”
秦叙闭眼,“……我不是很相信。”
裴弃,“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当真只是来看鸭子。”
秦叙幽幽地盯着他,猛然伸手抱住他,脑袋埋在裴弃颈窝处,“我不想只看鸭子。”
裴弃反手摸着假山的石头,朝着花鸭子扔出去,“给我们秦小公爷表演一个腾飞。”
秦叙:“……”
花鸭子有几年没碰到逮着它们欺负的浑蛋了,这一下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叫得撕心裂肺。
秦叙冲着裴弃脖子一口咬下去。
“嘶!”裴弃轻轻蹙眉,摁着他的脑袋晃了晃,“秦小叙,长本事了啊。”
“你欺负我,你是师父,不能欺负我。”秦叙调子软软的。
裴弃心坎都软了下来,慢慢拍着他的背,小孩子出去半年,恋家了,会撒娇了。
“没欺负你,别人都是外人,你是我的人,回了家,咱们关上门,慢慢说,外头得给人留面子,但也不下你的面子。”
裴弃好声好气地哄着,远远的丝竹声应和着他,花鸭子又蹲在水边夹着脑袋睡了。
秦叙抱着他,“哦。”
裴弃笑了起来,“哎,秦小叙,我发现你现在还挺有脾气的啊。”
“我不能有吗?”
“能,那可太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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