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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原本平和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小宝,是不是他勾引的你。小宝,你一向很乖的,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对不对,他是不是拿着北境的军功来要挟你?”
皇后身子前倾,神色焦急.
她甚至都想好了,等裴弃成亲生子了,她要时常接孩子进宫玩玩,要给那个孩子最好的,把这两兄弟当年缺的东西都补上。
因为她知道,太子的孩子也不可能被无底线地疼爱。
裴弃神色认真,“我知道舅母疼我。但不是他勾引我的,是我纵的,是我看出他的意思后,还犯贱去撩他,明知道他年纪小,还把他写在了族谱上,有罪有错全是我一人。”
三人端着茶盏,热气都散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怀安如梦初醒,自嘲一笑,果然,若是两个人走到了一起,那一定不是一个人的努力。
裴弃又磕了一个头,“我父母早逝,唯有舅舅舅母能在我婚事上做主,但舅舅四年前又许了我结亲自由权利。
“所以这事说是私定终身,也算不上的,算是天地君亲都见证了,聘礼我收了,嫁妆我也给了,早就是一家的人了。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舅舅舅母的一声祝福。”
顺德帝都气笑了,“你刚开始说来请罪,后面是倒说我们管不上你的婚事,逼着我们给你一个祝福,你这是,是,是逼朕啊!”
裴弃一脸的真诚,“舅舅知道我的,我从不逼人,舅舅也说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就是他日日都陪在我做饭,端茶送水,俸禄全都给我……”
“闭嘴!”顺德帝搁下茶盏。
裴弃没有闭嘴,反而接着说,“我这几年过得很好,我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都是他顺着我来。
“舅舅你想一下,上天入地,还能找到一个这样对我百依百顺,随我折腾,还能为我拼命的人吗?
“舅舅,你想让我过好的,对吗?”
顺德帝冷着脸站起来,“皇后和太子回去,朕跟他说。”
裴弃屈膝前行,“不行!这事就算打死我也没有商量,我已经把人要了。”
惊天巨雷砸下去,把所有人都砸了个体无完肤。
顺德帝几人哪里听过这样露骨的话,顿时都僵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顺德帝倏地站起来,几步上前,一巴掌就要甩他脸上,半空中又生生止住了,那带起的风拍在裴弃脸上。
“朕倒是没有想到,你有这个胆子啊。”顺德帝下不去手打他,气得自己心口气不顺。
皇后脸色苍白,“小宝,你……你这样做,万一他后悔了怎么办啊?他现在的军功……”
说着她侧身掩面,身子微微发抖,兰因絮果她早已经历过了,她不愿裴弃再去经历。
“他若是想走,我郡王府的大门开着,不拦他的锦绣前程。”裴弃说,“但他要是不走,还挂着我的名字,我就得给他一个身份,以后年夜饭,我都带着他。”
“以前也没少见你不带他吃。”顺德帝坐下。
裴弃笑,“那名分不一样,以后就是正正经经的秦公爷了,不挂着我的名字,我害怕。”
顺德帝心里堵得慌,他面上再平静,内里都是怄的。
皇后起身,蹲下来抓着他的手,“小宝,你还小,不懂,舅母给你说句话,这话我原是不该说的,烂在心里才是最好的,可是我看着你,不忍心,你走的这条路,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啊,舅母心疼你。”
裴弃温柔地把她扶起来,“舅母请说,外甥跪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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