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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佩儿独自去城里置备一下过节的月饼和花灯,本是余梦烟也去的,临时遇到连翘来找她,所以只好让佩儿一个人去了。
出门时,余梦烟再三嘱咐佩儿要早点回来,然后进去招待连翘了。与余梦烟交往一段时间后,连翘和牡丹被余梦烟的魅力所吸引,当初一见如故,果然是值得深交的朋友,那妈妈也是愿意看着她们交往,想着哪一天能将余梦烟带到天下香苑那就最好不过了。
知道快要中秋节,连翘送来一些衣物和食物,并且说明牡丹没有来的原因是妈妈要她留在天下香苑接客。
看着佩儿已经出门,连翘走到余梦烟面前若有所思的说道。
“烟儿,佩儿还好吧?”
“……好啊……”余梦烟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是认真的说道,“怎么了?”
“我看她的心思好像不在这里吧?听说让她一个人去京城里显得特别的开心,你可要留意一点。”
“小姑娘嘛,都爱玩,没什么……”余梦烟没将连翘的话放在心上。
看人这方面,连翘比谁都要在行,毕竟她处的环境比较特殊一些,于是她很认真的说道。
“上次与你聊到司徒彧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放光,看来你对这个司徒彧是逢场作戏,没放在心上,你这丫鬟可是放在心上了,你没发现?”
这话真是惊到余梦烟了,可转念一想,她一点也不相信,她可是佩儿的恩人,又是以姐妹相称,她怎么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动情?更何况,与她称姐妹的人都是以诚相待,从来都是为了她而放弃一切,她相信佩儿也是这样的人。
“不会,你想多了吧。”余梦烟不相信的说道。
“你呀,到现在还是这样单纯,你可真是不长记性,难怪你每次都受重伤!”连翘忍不住说道。
“伤我的都是男人,不过我现在不会让男人伤我的心,只会让我去选择他们,我要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你呀,不是所有人都是云瑶和冯玉,或者梅茹,她的年纪恰好如你当年的年纪!你要记住!”
余梦烟才想起当初救下佩儿的时候,说起自己的年纪,她一下子想起了她当初也是这般年纪来到京城不知不觉间爱上温佶舒,佩儿会背叛她吗?她不禁想到。如果是真的会背叛她,她想不到自己该是怎样去面对,会作出什么事情,会不会选择去原谅佩儿。
她现在就如惊弓之鸟,对待所有的是否关乎爱情的事情都特别的敏感,就算她现在不会真心爱上任何一人,但也不能容忍任何人侵犯她的领域。连翘的提醒让她回想起前些时间佩儿埋头看书,一心想学成才女的潜质,当看到司徒彧的时候她更是挪不动眼睛和双腿,眼睛里的痴迷在她面前充斥着胆怯与不安,之前还以为是担心没做好事情她会责骂她,没想到竟是这层意思?
回想起自己的感情经历,她还是不忍相信连翘所言,毕竟遇到一个陪伴自己的人不容易,她不想失去这个陪伴。
“算了,是你多心了,近日来是为了过节,不是谈佩儿的事情,她从小命苦,卖身葬父被我发现,差点被妈妈买进了天下香苑,是我出钱葬了她父亲,后来见她别无去处,就将她带在身边,以姐妹相称,并不是你们眼中的主仆关系,与我交往的都是姐妹,没有什么身份的尊卑,毕竟我也是乡野丫头,没有小姐丫鬟这一说。”
“好了,看你说的这么认真,就当我是多想了。”连翘拉着余梦烟的手说道,“你看看这梅花灯怎么样?特意留了空白的地方,给你发挥诗意。”
又是梅花灯盏,余梦烟心中一惊,当记忆慢慢消退的时候,总会有人在不经意间助记忆一臂之力,将它推了回来,或许温佶舒早已经嫌弃了她了吧,这种不自爱早已经让所有人对她失去爱心,那些所谓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大概是将她看成了青楼之人才会这么做的吧,因为后来能与她好好说话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而在此时,她看到司徒彧,仿佛又回到了轻狂时代,恨不能挥毫高吟,只是未曾想到,他却对她那么不经心。
“还是要多谢你的心意,我很喜欢,挂在桃林应该最好。”余梦烟拿起梅花灯说道。
“放在哪里我可没有话语权,到时候可能不能和牡丹一起来陪你,提前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圆满。”连翘笑着说道。
余梦烟再次感谢了连翘和牡丹的心意,留她在观里吃了饭才回去。
到了中秋节的那天,佩儿早早在院中摆放好月饼和酒菜,今晚的月亮的明亮,特别的圆满,只是每到这个时候,余梦烟忧愁在心,唯有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才能阻止她去思念。她想,她还会有思念这个情感吗?最爱的人从一开始的不愿承认到现在彻底的嫌弃,而那个记忆中的少年也再没任何消息,怎么可能还有思念。
佩儿见她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入喉,担心她的身体,就拿着月饼让她尝几块,可被她拒绝了。略有醉意,她望着明月不禁叹道。
闲吟秋景外,万事觉悠悠。
此夜若无月,一年虚过秋。
“夜色甚是明朗,何故无月?”
一个声音从门外飘来,待去看清楚时,一个白色的影子正朝着她们走来。
“何人!”余梦烟想到了秦进的事情,一把将佩儿拉到身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指着那个影子喝道。
“这是为何?”
再仔细瞅瞅,原来是司徒彧!余梦烟赶紧收起匕首,佩儿惊喜得跑过去迎着,看得余梦烟带着醉意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是来佩儿的?”
“……不……不是……”佩儿胆怯的抢在司徒彧前面说道。
“……你不是以诗会友吗?在下不才,今晚来打扰了……”司徒彧望了一眼怯弱的佩儿笑了笑说道。
“这些都是谬言!!”余梦烟有些微醉的说道,“来,既然来了,就只管喝酒,其他的就不要再说了……”
余梦烟拿了一个酒杯递给司徒彧,此刻,她只想有个人陪着她说说话,将这个中秋节圆满的过去就好,其他的,她是醉着的,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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