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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过很多关于亲吻的梦,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眼睛,有时候是脸颊。他很熟悉梦里的那张脸。梦里的人会在他亲吻的时候笑着喊“哥哥”,会主动抱住他。
当这场梦变成现实,他最先尝到的却是苦涩。一时之中他甚至有些迷茫。就在他迷茫的瞬间,白榆找回了自己的爆炸后的思绪,重重推开他,往后退。
白榆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她的身体颤抖的不像话。她要指责吗?要控诉吗?不行,她得先跑。她知道顾乐殊的做事风格,就像他曾经试图教她下棋说过的那样:若想收网,就该堵死对方所有的退路。
或许她的潜意识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只是她一直在逃避。所以她只停顿了一秒,就飞快往外跑,一切看起来顺利的不像话,她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门也能正常的打开。她甚至在开门的瞬间思索起来自己可以去哪里。然后她看到了不知何时门口多出来的人,他们就像戴着面具似的,表情永远冷静克制,之前跟在她身边是这样,现在拦住她、把门关上也是这样。
如果可以,白榆甚至想从阳台跳下去。这个样子的顾乐殊,会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她盯着面前被关上的黑色的大门,她可以选择再次打开,然后再次被外面的人关上。像一场无谓的拉锯战。
这场沉默被身后的人炙热的拥抱所终结。他低下头亲吻着白榆裸露在衬衫之外的脖子,然后是下巴,再次亲吻到对方的嘴唇时,他收到了预想之中的反抗。
可能白榆也知道语言没有任何力量,她甚至连哭声都是克制的,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推开他,可那点力气让顾乐殊觉得自己像是在逗猫。
被推进浴室后,她的力气终于用完,靠着旁边人的力气她才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她自己都能听出声音里的绝望:“哥哥,我知道你喝醉了,能不能别这样,我以后不出去玩了。”
水流从头顶落下,两个人都湿漉漉的。顾乐殊梳理着白榆满是泡沫的长发,浴室的空气里充斥着他熟悉的味道。他的手指跟着那些纯白的泡沫一路向下,在他的手腕被白榆的抓住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应该回答妹妹的问题:“没有,我没有喝醉。唔,你不喜欢酒精的味道,那哥哥保证以后不喝酒了。”
他继续用脸颊蹭着白榆的脸,时不时亲吻她的耳垂和下巴,同时用被她抓着的那只手反手握住白榆的手腕,迫使她用自己的手心磨蹭她自己的腿心。
“之前有偷偷这样吗?没什么好羞耻的,会这样代表你长大了。”
白榆从没有这么一刻想死掉,她刚刚就应该跑进厨房、把刀捅进肚子里,这样至少现在会在医院,而不是颤抖着发出连自己都厌恶的喘息,喉咙像是快要坏掉的收音机,只能断断续续发出“没有,不要这样”的声音。
她明明在哭,明明有人对她说过“大声哭,对方就会同意你的要求”这样的话。她的眼泪换来的结果只是对方看似温柔的亲吻。
“对不起哦,”顾乐殊松开她的手,换成了自己的手指。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了白榆的下巴,让自己能更好的看到那双眼睛:“你乖一些,哥哥尽量轻一点好吗?”
好难受。
她比较不出来自己的身体和心脏哪个更难受。即使结束后又洗了澡,她的下身还是很疼。她没有力气,像一个木偶一样沉默地站在镜子前,任由顾乐殊帮她吹干湿漉漉的头发。她克制不住的哭泣是从对方开始帮她擦药膏开始的。她想推开这个人。她真希望这个世界有妖怪存在,这样还能安慰自己眼前的人其实是妖怪变的,不是真正的哥哥。
顾乐殊沉默的帮她穿好内裤,看了她一会,又帮她把睡裙套在身上,将人抱到床上,他刚关上灯,白榆就翻身背对着他。
顾乐殊干脆就这样从身后抱着她:“第一次会有点不舒服,以后就好了。哥哥喜欢你,你也喜欢哥哥,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白榆的哭声停了下来,她残余的啜泣过了好一会才消失:“这叫乱伦,会被人骂死。”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又不会影响我们。”顾乐殊说着记忆里这句话,说完甚至有点想笑。借着月光,他轻轻擦着白榆脸上的水渍,十指交叉地反握住白榆要推开他的手:“哥哥会爱你、保护你一辈子。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我保证,不会有人乱说,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以前我都一个人睡。”白榆也记起了自己曾说过的话,又伤心又苦涩,听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下意识反驳。她觉得顾乐殊简直离谱到家,都做出这种事了,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没关系,以后都是哥哥陪你睡。”顾乐殊故意曲解白榆的意思,紧紧搂着她:“如果明天还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白榆紧紧闭上眼睛,内心乱成了一团毛球。她拼命停下脑子里诸如自己突然觉醒超能力之类的无用幻想,思索着现实的解决方案。乱伦这种事对她的冲击力远远不如“顾乐殊是人渣”的事实。她一想到对方之前对她的好,包含着想把自己拐床上的用意,就觉得恶心。她之前一直觉得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结果现在发现,哥哥跟司律没什么两样,区别在于一个到现在才说,一个刚开始就说清楚了自己的险恶用心。
不对,顾乐殊更过分。因为自己是他亲妹妹。
白榆记得她看过这类案例,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性偏离,对主流规范以外的人类伴侣的性兴趣。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帘已经被拉开,阳光灿烂。她刚生出“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啊”的妄想,刚洗漱完的顾乐殊推门进来了。看到他的一瞬间,白榆飞快离开床。顾乐殊动作自然的走到她面前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被没反应过来的白榆狠狠扇了一巴掌。
白榆也没想到自己的怨气会这么突然的爆发,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冲顾乐殊大吼:“你走,不要住在这里。”
吼完之后的白榆,目睹着顾乐殊脸上笑容的消失,那股熟悉的畏惧再次支配了她,她后退了一步,恳求着:“哥哥,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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