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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小云谏刚开始学御剑,并不算很熟练,飞得低而慢,经常在后山偷偷练习,他就会在地上追着,边跑边嚷嚷:“你飞得真好!”
有一次,小云谏越飞越高,他因为朝天上看,没注意到脚下,一个不留神,从山坡上摔了下去,眼前一黑。
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他听见小云谏带着哭腔,不停在问他:“你怎么啦?你别吓我。”
那会儿七岁小云谏还没换声,满是稚气,颇为可爱。
所以,小莲州明明已经转醒,却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故意装昏,想多听听这个总冷着脸的小男孩手足无措的声音,一想就觉得磕到的后脑勺都不怎么疼了。
结果很快就被小云谏发现了,他快气死了,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调皮?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你就知道见天地戏耍我!”
直到第二天还不乐意搭理他。
小莲州把脑袋凑过去,说:“我昨天真的摔了,好痛!你摸摸,鼓起来好大一个包。”
小云谏一摸,发现并非作假,可仍拉不下脸跟他说话,袖手走开了。
小莲州正郁闷,回到住处,却发现自己的床铺枕头下面被人放了一瓶化瘀膏,下面还压着一张纸,用蝇头小楷写着该如何使用。
他看得出这是小云谏的字迹。
那瓶药他都舍不得用,只用了两回,被他珍之又珍地收藏起来。
年少时没有自知之明,也没意识到仙凡之别究竟有多大,还有那么点痴心妄想,想着等他也成了正式弟子,说不定能更接近岑云谏一些。
想了一晚上,隔天一早起来去跟老师说,还是想留在昆仑。
就这样高高兴兴地做了个杂役。
结果,从那以后的数年,他连跟岑云谏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着了魔似的暗恋着岑云谏。
……
真奇怪。
这些以前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少年心事,他现在回想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像在看别人的事。
完全无法回忆那种偷偷地热烈地爱一个人的心情。
大抵是因为死了一次,回头再看,只觉得傻。
澹台莲州轻声自语:“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就直接下山回家了。”
半睡半醒的白狼耳朵微微抖了一下,依旧一动不动。
澹台莲州起身推开窗。
清风涌进来。
仰头。
银河上一织星锦璀璨闪烁。
少年时,他总爱在昆仑山一个人迹鲜至的地方干活,因为在那里偶尔能看见御剑飞过的岑云谏。
旁的都无暇顾及。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片天空就已经很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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