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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带头的,其余的工人就算是还没有这个胆量,但也总要跟着过来看一看情况。
于是不消一会儿的功夫,这边就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管事的气的让人去拦,“都回去干活!一个个的都凑过来干什么?不想要工钱的就站在这里!”
“工钱?”带头的工人个子极高,与这管事的站在一处生生比他高出一个脑袋。
奈何人却瘦的厉害,仿佛一张人皮贴在骨头架子上。
“你瞧瞧咱们这些工人,一个月那点少得可怜的工钱,一家老小都要卖在这干活,咱们这干体力活的,还没有人家那院子里的丫鬟挣得多!”
“就是,”有了一个开口的,便有了陆陆续续张嘴的,尽管声音依旧小的可怜,“你瞧瞧咱们这一个个的饿成这副样子,你给的那点工钱够干什么的?各个家里都有几个孩子,大人饿着,总不能孩子也跟着饿吧!”
“胡说八道!纯属是胡说八道!”
管事的气的一张脸通红,愤愤的看着明萱,“姑娘不必听这些人瞎说,这些人起初做活偷奸耍滑的不认真,平日里我管着这些人管的严了些,所以他们多少对我这个管事的看不惯,怀恨在心,八成想着将我拉下去换个人来当管事的。”
说着说着他竟抹起了眼泪,“我这也是为了庄子里尽心尽力了那么些年,您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信了这些人的话。”
明萱微微一笑,“这倒是简单,王管事在这也待了这么些年了,总不能一个愿意帮您说话的都没有吧?”
“或者,你帮我解释解释,这些工人为何一个个的喊着吃不饱?为何要说工钱被克扣,一个月发下去的工钱有多少?我瞧你这账本上每个月发下去的工钱可算不上少啊。”
“还工钱?”带头的那工人又开了口,他直接到明萱面前,指着王管事的一桩桩细数,“左右我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孩子前些日子发烧没钱治病死了,我这孤家寡人的早就不想活了。”
“但我死了不要紧,总不能瞧着这其余的工人们还这样生活的水深火热,我便将这管事的做下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的说给您听。”
这人是明萱提前打点好了的。
他将这王管事的一家如何在庄子里耀武扬威,将自己当成老爷来过日子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明父明母这些年年纪大了,明晟又是个不喜欢做生意的,早年的时候还有明萱帮着张罗,后来明萱嫁了人,这所有的事情都只有明父明母两人来做,自然是忙不过来,于是对于这些庄子里的事情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时间管。
自然也就导致这些庄子里的管事们渐渐膨胀,起了私心。
明萱前面去的两个京外的庄子里去,其中一个管事的直接霸占了庄子里工人的妻女,那些工人们的身契被攥在管事的手里,管事的若是不放人,他们便哪里都去不了。
于是这些人只能打碎了牙齿王肚子里咽。
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想办法去告过,只是明府里派来的认大多是跟这些管事的们有勾结的,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倒是害的不少工人们丢了性命。
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开这个口。
明萱也正是了解这些,知道自己去前面两家庄子的事情必然已经让这位王管事的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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