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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殿下!”明思快走几步上前,急不可耐。
nbsp;nbsp;nbsp;nbsp;只是几步而已,裴长渊看她挺着个肚子,着实悬了下心,赶忙过去接住她,“急什么?自个双身子不知道吗?”
nbsp;nbsp;nbsp;nbsp;明思双手攥着太子的衣袖,眸中已经溢出一丝水光,“殿下,家父……”
nbsp;nbsp;nbsp;nbsp;她才开了个头,裴长渊就明白了,安抚地搂着她的腰,“先别急,进屋说,孤告诉你。”
nbsp;nbsp;nbsp;nbsp;范嬷嬷让明思别急时,她心里头犹如油煎,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nbsp;nbsp;nbsp;nbsp;但听着太子这句沉稳的别急,她不知为何陡然安定了许多。
nbsp;nbsp;nbsp;nbsp;太子的话,于她而已,宛如泰山厚重,叫人安心。
nbsp;nbsp;nbsp;nbsp;进了屋,明思的手是凉的,裴长渊捂着她的双手,“孟绍成是抓住了一个鞑瓦细作,孤方才在与父皇处理此事,这才来晚了。”
nbsp;nbsp;nbsp;nbsp;知道她心急这事,怎会故意晚到。
nbsp;nbsp;nbsp;nbsp;“那父亲的冤屈可以洗刷了吗?”明思抬眸,紧紧地盯着太子,一眼也不敢眨,胸腔内的心跳声“砰砰砰”,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nbsp;nbsp;nbsp;nbsp;裴长渊感觉到了她的急躁,分了一只手去顺她的后背,“有希望,父皇已令三司会审,孤从旁监察,重新审理平南公一案。”
nbsp;nbsp;nbsp;nbsp;一句话,让明思重重地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她忽然撇过脑袋,捂着胸口呕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思思,”裴长渊神色瞬变,急忙吩咐,“冯忠,传太医!”
nbsp;nbsp;nbsp;nbsp;银烛与范嬷嬷手忙脚乱,拿唾壶,端茶水,拧帕子……
nbsp;nbsp;nbsp;nbsp;明思容色苍白,胃部不断翻涌着,想吐,却因为腹中空空,什么都没吐出来,胸口上下起伏着,险些喘不过气。
nbsp;nbsp;nbsp;nbsp;“思思,放轻松,深呼吸,先缓过来。”裴长渊半蹲在她跟前,一边顺着她的后背,一边教她平缓心绪。
nbsp;nbsp;nbsp;nbsp;就知道平南公对她影响甚大,他还想着要不要等此事结束后再告诉她,不曾想她已经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裴长渊剑眉紧蹙,凤眸冷沉,瞧着明思含泪的眸子,呼吸不知不觉也急促了几分,“孤会秉公处理此事,为平南公平反。”
nbsp;nbsp;nbsp;nbsp;查还没查,细作是真是假还不清楚,裴长渊本不该作下这样的承诺,可眼瞧明思这般痛苦,他的话脱口而出。
nbsp;nbsp;nbsp;nbsp;此时此刻,他忘记了自己是储君,一言一行都该慎重。
nbsp;nbsp;nbsp;nbsp;他只知道自己是明思的夫君,是孩子的父亲,想母子俩一切都好。
nbsp;nbsp;nbsp;nbsp;从太子口中说出的话多有份量看明思就知道了,她三两下就平复下了心绪。
nbsp;nbsp;nbsp;nbsp;太医来时,已不再呕吐,呼吸也缓过来了,只是有些疲惫,头微微发晕,靠在太子怀中,好不可怜。
nbsp;nbsp;nbsp;nbsp;柳太医把过脉,“娘娘还没用晚膳吗?”
nbsp;nbsp;nbsp;nbsp;一旁的范嬷嬷忙点头,“是,晚膳还温在小厨房。”
nbsp;nbsp;nbsp;nbsp;柳太医道:“娘娘有孕,切不可饿着,方才害喜应是情绪起伏过度,加上未曾用膳,这才头晕。”
nbsp;nbsp;nbsp;nbsp;“还不快去传膳,先弄一碗粥来。”裴长渊睨了眼范嬷嬷,不怒自威,舍不得冲明思发火,怨气便冲着旁人了。
nbsp;nbsp;nbsp;nbsp;范嬷嬷吓得腿软,忙不迭去
nbsp;nbsp;nbsp;nbsp;了。
nbsp;nbsp;nbsp;nbsp;“殿下,妾身无碍。”明思咽了咽喉,从太子怀中坐了起来,她是急了些,方才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太难受。
nbsp;nbsp;nbsp;nbsp;裴长渊神色微冷,接过范嬷嬷端来的三鲜粥,用瓷匙搅了搅,亲自喂到明思嘴边,“先用膳。”
nbsp;nbsp;nbsp;nbsp;明思打量着太子,知道他是不高兴了,因此不敢再胡闹,乖乖张嘴吃了。
nbsp;nbsp;nbsp;nbsp;一个喂,一个吃,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瓷匙碰到碗壁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太子不悦,众人大气不敢出。
nbsp;nbsp;nbsp;nbsp;喂完一碗粥,裴长渊把空碗递给范嬷嬷,寒声道:“你是宫里的老人,明良媛不懂事,你也不知轻重吗?孤看你们也不用吃了。”
nbsp;nbsp;nbsp;nbsp;“殿下恕罪!”范嬷嬷等人仓惶跪地,半个字都不敢辩解。
nbsp;nbsp;nbsp;nbsp;明思咬了咬唇,伸手拽了下太子的衣袖,“殿下,妾身知错。”
nbsp;nbsp;nbsp;nbsp;裴长渊回头,一对上明思楚楚可怜的水眸,心中的气霎时去掉一半,挥了挥手,“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nbsp;nbsp;nbsp;nbsp;“谢殿下宽仁。”范嬷嬷从地上起来,急促的心跳半晌都未平复,方才她感觉到了太子殿下的杀意,只是因为明良媛才收了手。
nbsp;nbsp;nbsp;nbsp;“摆膳吧,”裴长渊起身扶明思,语气仍有些冷,“再吃点,往后不许再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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