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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卫老头儿倚老卖老的态度,韩阳真想扭头就走。不过一抬头看到站在卫老头身边的孙卫忠正不停的朝他使眼色,一脸哀求的神色,显然是不想让这老头儿难堪。
想到这里,韩阳心里一动将那件赝品青花大盘递过去,“这是刚刚淘到的,您老给说道说道。”
老头儿看到韩阳的动作,脸色更为舒缓,摸出一块手绢擦了擦手心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捧起这件盘子,只是刚捧起来脸色就是一变,然后迅速翻转过来,直接看底足。看到底足“大清康熙年制”六个篆书印字之后更是有些恼怒的神色。
“你这盘子多少钱买的?”老头儿冷声问道。
“一万五,”韩阳看到老头儿的表情,心里的郁闷倒是多少缓和了一些,因为老头儿的眼力显然也不错。这盘子虽然是赝品,但是上手之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就能看出异常来,这足以说明问题了。对待有实力的人,一般人总是会多一些宽容的。
只是韩阳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卫老头儿猛然举起双手然后急速下摔,手里的赝品青花大盘“啪――”的一声脆响,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所有人都傻眼了,连孙卫忠都呆若木鸡的望着一地碎瓷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都不敢开口询问。而原本在韩阳面前有些跳脱的李旭鹏更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他的那个小女友甚至都有点发抖了。
韩阳自然感觉到了众人的异常,心里明白这姓卫的老头儿不是一般人,要不然绝对不会让这么多人一起露出这种状态。想到这里,韩阳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但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一副非常轻松的模样,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直视着卫老头儿似乎要吃人一般的眼睛。
韩阳直视着卫老头儿,卫老头也直视着韩阳,两个人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对视了好几秒钟之后,卫老头突然开口问道:“怎么不生气?”
听老头儿开口,再看老头儿的表情,韩阳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笑道:“一只新仿的盘子而已,摔就摔了,您老要是喜欢听这个动静,我再给您买几十只过来,批发价不超过一百块钱,您爱怎么摔就怎么摔。”
“咦?你知道这是赝品?你不是说花了一万五买的吗?”卫老头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韩阳到此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如果说他不紧张那是绝对是骗鬼的。别说这卫老头儿可能身份不一般,即便是身份一般,光他这股慑人的气势已经让韩阳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来了。
直到此时卫老头儿的注意力被他成功的转移开来,他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之后,韩阳依然一脸无所谓的轻笑道:“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卫老头儿的好奇心果然被勾引上来了。
见目的达到,韩阳微笑着将手里的紫砂壶递过去,“为了它。”
卫老头儿捧起紫砂壶细细端详一会儿,“何心舟的秦权壶,嗯,这壶还有点模样,多少钱收上来的?”
韩阳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块。”
“咦?捡了个小漏,不错,不过这壶跟那个赝品盘子有什么关系?”卫老头儿疑惑的问道。
韩阳心里暗叹,果然不同身份的人看待不同物件时的态度真的不同。他两万块钱拿下这件秦权壶,心里激动的要死,觉得自己可算是捡了大漏。可是在这为老头儿眼力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捡了个小漏,而且显然只是随口一说,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后边的问题上。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老头儿身居高位而且又懂古玩,哪怕是他自己不曾拥有过,但见识过的好东西肯定不会少。相比起来,他这一件秦权壶虽然不错,但跟真正的好东西比起来确实是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里,韩阳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将这笔交易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
韩阳觉得有些无趣,卫老头儿却明显来了兴趣,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呵呵笑道:“不错,手段很高明呀,这心思可比你的眼力要高明许多,也更难得,嘿嘿,一般年轻人只有挨宰的份儿,哪里有反过来算计对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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