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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举棋不定（第1页）

许韵的家不大，房子是1989年盖的，还是老房子。由于家里地方东西多，地方小，许韵和妹妹许文从小到大在一个屋里，睡一张床。

屋子里有一张桌子，还有爸爸给许韵和妹妹做的简易书架，还有一个衣柜，分两层，许韵和妹妹一人一层放她们一年四季的衣服。屋子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角落里还堆满了许韵和妹妹的书，这些书是书架里放不下的，都是整理好的，用家里的空酒箱子满满装了4箱。

许韵眉头紧锁，思考着怎么把这间屋子的空间利用最大化。

“姐姐，我看你拿回来的都是书，还是找几个干净的箱子装起来，和之前那些放到一起吧。我再收拾一下我的衣柜，我整天在学校穿校服，衣服不多，我收拾收拾下层衣柜，把我的地方给你腾出来。我把我的东西用个小箱子装起来，放到你那一层的角落里，这样就好了。”妹妹推开纱窗门说。

乡下的夜晚很静，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许韵现在的心里像没成熟的青苹果一样，一阵酸一阵苦，根本没有发现妹妹在她身后，吓了一跳。

“没事，我柜子里有很多小的衣服，没办法穿了。我收拾一下，你试试有你能穿的嘛？不能穿的我装起来，给妈妈。”许韵说。

许韵和妹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每一次妈妈给许韵买衣服都买大一号，就是为了能多穿一年。实在穿不下去了，许韵就洗干净，叠好之后给许文。妈妈年轻的时候读过书，也会绣一点东西，针线活特别好。有的时候看着哪里线开了就缝一下，看着哪个地方破了就补一下，然后在窟窿那里绣上点花，有的时候妈妈把几个破的实在穿不下的衣服拼在一起，把破的地方剪下来，做成一个小包被，夏天盖肚子，别提多好了。在妈妈手里，好像没有不用的东西。每到这个时候，许韵总是想，妈妈就像一个魔法师，什么东西都能变出花来，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能发挥他们的最大价值。

“那我和你一起收拾吧。这是我和妈妈攒的塑料袋子，用来装衣服最合适不过了，隔潮。”许文闪着圆圆的大眼睛，转身从抽屉里拿了5个卫生纸透明袋子。

高三这一年，许韵一个月放一次假，每次回家都是周六下午，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2点就回学校。回到家，吃完饭，首先就是在天黑之前把衣服洗完，然后和爸爸妈妈妹妹打开电视，聊聊学校好玩的事，一直到10点半。第二天早上收拾东西，吃完午饭就回学校了。家里好多东西放在哪里都记不清了，还好有妹妹和妈妈提前准备袋子，要不然光找袋子就得好久。

许韵拿一件，妹妹试一件。

“这件有点大，冬天穿上棉袄能行。留下吧。”“这件正好，我现在就能穿。”“这件不错，我都没有这个款式的衣服......”半个小时后，许韵就把自己衣柜的春、夏、秋、冬的衣服翻了一遍。妹妹左一句说挺好的，又一句说不错，最后，半柜子衣服，就收拾出来3件。实在是由于洗了太多次，衣服的经纬线都破了，布料一扯就断，实在穿不了了。

“姐姐，你把那3件用塑料袋子装起来。其他的刚好我可以穿，放到我那一层，这样你的柜子的空间就有了。”许文指着柜子说。

“好。”从小到大，每一次学校放寒暑假，从宿舍里搬来的东西都很多。由于空间有限，每一次都得把东西重新归置，寻找可用的空间。把东西都分类整理好之后，开学再拿出来，再把房间恢复原状，收拾一遍。妹妹和许韵早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这一次归置完之后，不一定再搬出来。

许韵从小就有“今日事今日毕”的习惯。爸爸、妈妈也知道，吃饭完就把三轮车里的东西卸下来，连同4个干净的空箱子，放到许韵房间门口了。

和平时一样，爸爸、妈妈累了一天。早已经睡下了。

许韵和妹妹一起把东西拖到屋里，解开袋子上的绳子，开始把东西归类。

因为装之前许韵在宿舍里都已经分类好了，装的时候也非常小心，没有弄乱，所以1个半小时之后就收拾完了。

许韵拿扫帚扫了扫地。又把袋子叠好，绳子系好，放到抽屉里。弄完之后，妹妹筋疲力尽，早已经洗手睡觉了。

许韵抬头一看墙上的钟表，已经12点了。高三学习到12点是常事，许韵经常12点半睡觉。这个时间她才刚有一点困意。她收拾完，洗洗手洗洗脸也躺床上准备睡觉了。

许是太累了。许韵闭上眼睛，虽然想睡觉，但是头上像有潮虫子在爬一样，木木的麻麻的怎么也睡不着。枕头和被子上面还有淡淡的、暖暖的阳光的味道，今天妈妈肯定给许韵和妹妹把床铺都晒了，不可能有潮虫子。

月光倾斜而下，透过斑驳的木质窗户，许韵睁开眼，皓月当空，乡村一片静谧，青蛙、蟋蟀的叫声都听得特别清楚。

“韵韵自从到了高三心思就特别重，今天说她高考的时候她也不哭不闹。这孩子没事吧。她要是又哭又闹我也放心，现在不哭不闹我挺担心的。她之前一直想考军校，要是真像今天说的这个分也难了。”午夜，从父母房里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没事。韵韵是我的女儿，我了解她。这孩子做事有分寸，心里有底。我听说现在大学扩招，咱闺女这个分没问题。按照去年的分数线，她肯定超线不少分，肯定有学上。只要高考这关过了，以后啥难事都能过去。”

“今年一年，学费加上生活费大大小小花了不少钱，光靠你那点工资也不够，东凑西凑的。要是再来一年，不仅孩子受压力，我们也受压力。”

“孩子要是想复读我就供，想上大学我也供。别看我们现在没钱，但是教育是最好的投资。我一直相信有人就有钱。”

“哎。”

“别想了，睡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明天我去县城买报纸。”。

许韵一直没睡，其实从高考最后一科落笔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离她梦想的军校已经远去了。出来看到复读学校正在招生，她就要了一张简章，但是看到那个学费她犹豫了一下。揣着拿个简章就回家了。

到底是复读还是等成绩填报志愿上学，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最近几次的模拟考试虽然成绩有所波动，但是还一直没下过500分，她也不知道她这个分数能考一个什么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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