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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玄机面色阴沉如水,他并没有去理会身旁哭泣不止的慕含烟,与南红楼娘俩,亦没有再次出声斥责。
只是静静坐在轮椅上,一双瞪大的眸子里盛怒难平,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白龙城外的官道上响起,由远及近。
就算是急雨如泼墨,淅沥作响,也遮掩不了“踏踏”的清脆马蹄声。
白龙城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全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望向官道尽头。
甚至站位稍稍靠后的人儿,为了得到更高的视野,不得不踮起脚尖。
就连之前痛哭流涕的南红楼,也停止了哭泣,从母亲怀中挣脱出来,一脸忐忑的望向马蹄声来源之处。
慕含烟更是轻轻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稍稍整理仪态之后,方才举目静候。
很快,一匹通体血红的神驹出现在了官道尽头,以一种极其迅捷的速度向着白龙城飞奔而来。
由于马儿奔跑的速度极快,犹如疾风过隙,因此,很多人并不能看清骑马之人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全身皆白的身影,随着马儿一道风驰电掣般由远而来。
不消片刻,骏马就已经来到了众人身前,这时人们才得以看清,马背上坐着的是一名身着白衣、丰神俊秀的少年郎。
少年约摸十六七岁,生的端是俊秀,眉清目朗、面若冠玉,加之他的嘴角有意无意勾勒出一抹温润不羁的笑容,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
尤其是对于那些闺中待嫁的花季年龄少女而言,他的形象容貌绝对有着致命的诱惑。
在少年身后,悬着一柄全体通紫的三尺青锋。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当白龙城所有人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之后,非但没有称赞少年俊逸出尘一表人才,反而在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与嫌弃。
反倒是一脸忐忑的南红楼,露出了一个欢快的笑容,转身拉了拉身旁的母亲的衣袖,惊喜说道:“娘亲您快看,是二哥,二哥回来了。”
慕含烟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点头小声笑道:“是啊,苏儿终于回来了!”
见到南若苏回来,她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鼻子一酸,差一点没忍住再次掉下眼泪。
不光是她,就连南玄机也是莫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因此,在场之人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吁!”
城门前,在马儿奔腾至距离南玄机仅仅只剩下两三米位置时,少年猛地一提缰绳,身下马儿顿时发出一声长嘶,骤然停下身形,前踢瞬间腾空而起,于半空中足足停顿了十几秒时间之后,方才稳稳落地。
少年翻身下马,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南玄机身前,指着他身后一眼不着边际的人群,满脸堆着笑问道:“爹,这是什么情况?莫不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的神情说不出的阿谀奉承,整个人更是显得拘谨不已,完全没有了刚刚策马飞奔时的那种豪情气概,就连说话都特别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冲撞到南玄机,嫣然一副乖巧宝宝的模样。
先前他骑马飞奔而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满城人影,更是看到些许城中年轻一辈们个个身披缟素,故才有此一问。
“啪!”
南玄机不由分说直接一巴掌甩在少年脸上,瞬间将他整个人扇倒在地,少年英俊的右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来。
紧接着,南玄机怒气腾腾的吼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儿跟老子装蒜?”
南若苏直接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懵了,只觉得两眼直冒金星。
但他还是强忍着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南玄机说道:“爹,我知道什么呀?您老要是想教训我,起码先得给个理由吧?再说了这儿可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能给儿子我留一点面子啊?”
“面子?”
南玄机怒极反笑,半俯着身子问道:“长这么大,你知道面子是个什么东西吗?”
“再说了,老子想要收拾你,用得着理由吗?”
态度极其强硬。
南若苏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站起身来谄媚笑道:“爹说的极是,老子收拾儿子天经地义。”
见他起身,南玄机顿时怒目而视,喝道:“给老子跪下!”
可怜南若苏双腿还未伸直,结果被他一声大喝,直接两腿一软,“咚”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膝盖与地面接触所带来的冲击力,疼的他直咧嘴,他却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满,聋拉着脑袋,甚至连抬头看南玄机的勇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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