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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饭碗都空了后,饭桌上的几道菜已经不剩多少了,三鲜菌菇汤也只剩了个底。
姜杞的渣盘里堆满了鸡翅骨架和猪排骨头,他堪堪半摊地靠着椅背,撑得都有些晕碳了。
沈叙白擦好了嘴巴,完全不似姜杞的萎靡,起身就开始收拾残局。本来还想缓一会儿的姜杞不得不立马起身帮忙,商量道:“我来吧,你做的饭,就由我来洗碗。”
沈叙白视线落到他腹部,浅粉色的柔软布料罩着他明显起了个小幅度的肚子,若隐若现的轮廓,像是……
他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不用,你去沙发那儿休息。”
姜杞没擦觉他的异样,犹疑着说:“不行吧……你不是说要公平嘛,你又做饭又洗碗,这不公平呢。”
“我接你来我家不是为了跟你计算公平的。”沈叙白平静地说,“是为了履行我对外公的承诺。”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姜杞歪头不解地看他。
沈叙白补充:“好好照顾你。”
姜杞张了张嘴,有些惊讶:“那,那不是……”
哄骗外公的嘛……
“乖,去沙发那儿休息,有什么想看的剧就自己搜,都交了费,可以随便看。”
沈叙白又用那种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姜杞便不能自控地听话,乖乖去了沙发那儿。
只是客气吧。
怎么会真的是要“照顾他”呢,这句话是用在真正以感情为基础结为伴侣的身份上的,不是他们这种合作关系,他当初这么说不也只是为了外公开心嘛。
如果,如果是沈叙白去他家住,自己也会什么都不让他做,把一切都包揽了。但也只是开始几天而已,等他们熟悉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就会执行“公平”了。
对对,应该就是这样。毕竟他初来乍到,房东沈叙白总要表示下地主之仪,他爸妈问起来时也好邀功呢。
姜杞一边漫无目的地查找想看的片子,一边胡思乱想着。想明白之后不由自主地郁闷了会儿,但很快主动压了下去。
沈叙白收拾好厨房卫生提着垃圾走出来,电视上正在放映《怦然心动》。姜杞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他手上的垃圾袋,再次自告奋勇:“我去扔垃圾吧。”
沈叙白走到门口准备换鞋,看到跟上来的姜杞,好笑问:“你知道垃圾桶在哪里吗?”
“不是在车库吗,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姜杞自信说。
沈叙白给他一个满分的眼神:“回答正确,奖励你继续看电影。”
姜杞:“哈?”
他看着换鞋的沈叙白,企图晓之以理:“你怎么什么都不让我做,虽然你是主人,但我也不是纯粹的客人,我们——我们也算室友吧,家务活要一起做的。来之前我妈妈不也说了嘛,我不是来白吃白喝的,你总这样会让我很难跟妈妈交代的。”
“你今天不是干活了吗?”沈叙白说。
“我干什么啦?”
“整理行李,给植物浇水,盛饭,帮我放隔热垫。”沈叙白一件一件细数他的功劳。
姜杞不可思议道:“这也算干活吗?”
整理行李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况且他衣物最多的两个箱子都还是沈叙白帮他整理的。给植物浇水,这简单得根本不值一提,要不是他给自己增加难度,两分钟就完成了。盛饭、放隔热垫,这哪算干活啊!
“怎么不算,都可都是很重要的任务呢。”沈叙笑着,“所以我们七七今天辛苦了。”
沈叙白的笑不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很正派阳光的笑,因为偏狐系的长相,所以他笑起来时眼尾总是勾着一抹魅色,漆黑的眼仁落着光,嘴角似有若无地挂着蛊,像聊斋里面会勾引良家女子的男妖精。
姜杞在暗恋他的五年里,总是很珍惜他的每一个笑容。
现在依然很迷恋,所以才会迷迷糊糊受他影响,没继续辩论分担家务的事,乖乖回了沙发坐着。
着迷片刻后回过神,又懊恼自己的定力差,在心里狠狠命令沈叙白不许再勾引自己了!
沈叙白丢了垃圾上来,姜杞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可能因为实在吃得太撑,他上半身几乎完全摊在沙发里,双手慢慢抚摸着他还有些圆滚滚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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