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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四个古字一出,天之痕城升起数十道大光,冲霄而起,像数十条血龙一般。城主亲率数十名绝顶修士前来相迎。那城主青色蟒袍,青蛟玉冠,身姿极其雄武,只是双眼深陷,脸色有些发青,一看便知酒色过度了。
“天之痕城城主孤独一方,恭迎帝女。未知帝女驾临,有失远迎,请恕死罪!”城主屈身为礼。
南诏帝女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速启动封天阵,任何人不得离开天之痕城。”
她既不说缘由,独孤一方也不敢问缘由,当即应声道:“独孤一方立刻就去办。请帝女移驾敝府,让独孤一方可稍尽地主之谊!”
他迅速离去,不久后,天之痕城的四面城墙上,有符纹的光芒冲起,化成一方天穹,仿佛有万千道密密麻麻的符纹在这方天穹上蔓延,光华闪烁。
秦风和青儿正在天之痕城中四处躲避,猛觉有一股无上的威压自头顶崩落。抬头一看,朗朗乾坤,八轮太阳高照,但大城上空却凭空出现了一道星河,笼罩着大城!
每一枚大星都是一枚符纹,有着不可测夺的神机。秦风心下吃惊,举起镇魔剑朝天一刺。天穹上像崩落了十座大山,压得秦风差点握不住剑。他忽然发觉自己神力大减,这封天大阵启动,似乎禁锢了无数人的修为。
大街上,很多行色匆匆的背剑修士都是忧色冲冲,有些甚至抬头望天,不停诅咒。
“这又是要抓捕哪个倒霉蛋啊?”
“居然要启动封天大阵。这倒霉蛋是睡了城主独孤一方他女儿还是他娘?”
“妈的,都睡了独孤城主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了,怎么还能是倒霉蛋?”
秦风正背着青儿,忘了将她放下来。头上又是剧痛,被青儿狠敲了一记爆粟。
“大白痴,你什么时候睡了城主他女儿?那么丑的女人你也去勾引,你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了是吧?”青儿虎着脸。
秦风汗如雨下:“你哪只眼睛看到城主女儿是丑八怪了?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城主女儿了?”
两人正争吵间,前方马蹄声阵阵,十余骑骑兵冲了过来。每一骑都是一头浑身火鳞的兽野,四蹄踏地,青石生烟,咆哮处喷出火息,连街边的商铺也被点燃。
“城主颁下日月禁令,启动封天大阵,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天之痕城。所有城民速回家中,不得留宿任何陌生客!”为首的骑士大声喝令。一时间,全城震动,鸡飞狗跳。
秦风当即拉起青儿往城门口跑,但很快发现城门已闭,这座天之痕城竟像铁桶一般,已是水泄不通。
两人敲开了一座小巷中的暗门。从门洞里伸出一张苍老的脸来,却是一位垂垂的老者,不断摇手道:“不能留宿陌生人,你们还是走罢!”
秦风想了想,将青儿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青儿使劲地摇头:“不行,那是我的,不给!”秦风恼了:“那是你抢了我的好不好!”从她衣襟里掀出一包银两,正是当日秦风要付帐时被青儿所抢去的银两。
“大爷,我们只是到天之痕城来做生意的过路客,也不想惊扰了官府。还请行个方便。”秦风递上银两。青儿很是不爽,不断地抬脚踢他。
岂料那老者却拒收银两,叹道:“你们还是走罢,老汉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秦风无奈,只得道:“请问老丈人,还有哪儿可躲一躲?”
老者关上了门洞:“你们去天之痕神庙吧。如果那儿能收留你们,就是城主也不能进去搜查!”
“天之痕神庙?那是在哪儿?”青儿抢着问。
老者的声音很低:“就在南北天道的尽头。”
两人又问了几个神色惊慌,赶着要回家的路人,这才知道天之痕神庙的位置。城主府已派出大量的骑士,挨家挨户搜查,恐怕就是一只麻雀也将无藏身之处了。
南北天道有十余里长,如通天之衢。一座巍巍的神庙,足有三百多米高,直抵苍穹。九根神柱环立,每一根神柱上都盘绕着一头大龙,向着天穹喷吐着无尽的龙息。
这座天之痕神庙,便是天之痕城的中心所在,高过任何的建筑物,仿佛便是一座通天的高塔,步步登临,便可触摸天道。
但这座神庙已经很古老了,看那些砖瓦的颜色,每一块都是苍灰古旧,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似乎比这座天之痕城还更加古老,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先有这神庙,再有这大城。
两人奔近神庙。神庙前有九株千年古树,每一株都苍老而虬劲,如华盖云翳,灵气喷涌。城中居民皆已按照日月禁令而归家,但此刻神庙前却有一个身披着古旧道袍的老者正在扫着落叶。
老者很普通,道袍灰白,面如老树皮般苍枯,跟市井之人没什么两样。但秦风不敢怠慢,他深知大隐隐于市的道理,谁也不能肯定,这神庙前的一个扫地老者不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顶修士。
“老丈,我们路经此地,突遇日月禁令,还请行个方便,入庙借宿一晚。”秦风拱了拱手。
老者只顾打扫落叶,充耳不闻。他打扫得很认真,也不管秦风和青儿就站在旁边,扫帚直接在两人脚背上扫过。
青儿跳了开去,嘟着小嘴很不满。
秦风又很客气地问了几声,他仍然无知无觉,只是低着头打扫落叶。秦风越发觉得奇怪,不免多看了几眼,却惊然发觉,这老人扫落叶的姿势很是奇怪。他只一片一片地扫,即便是一堆落叶,他也会很小心的剔除开来,挑出那片最鲜艳火红的落叶,扫进了灰斗中。
“老头,我们要进庙去!”青儿见这老头似乎在装聋作哑,不由火了。
老人仍然不答,仿佛这天地之大,任何一件事都不能让他分神于扫落叶。他只关注于地上那一片片色彩斑斓的落叶。
秦风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丈人,为何你会一片落叶一片落叶的挑出来?”
老人缓缓抬起头来,那浊黄的双眼,像是失神了无尽岁月之后,苏醒了一抹神彩,枯涩着道:“这世间神才,你觉得是一堆一堆,还是一片一片,又或是万里挑一叶?”
秦风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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