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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月的信里说,“我去永安公主府看了,比明府还大些,景致极好——单是那一大片湖泊,便占了小半座园子。湖心有亭,沿着石桥可以走过去,两旁种了许多荷花。
“统共二百多间屋子,我祖父无事便去监工,天天都要走上一圈,比谁都上心。他给主院取了个名字,叫晨煦堂,不知你喜不喜欢。还会在两府挨着的侧墙上各开一道小门,往后两府来往只不过是几步路的事……”
晨煦堂,晨光初照,暖意融融。住在那里面的人,一定有个安宁从容的余生,这与大姑的期许,正好是一致的。
那老爷子,看着豪迈粗糙,却最是懂得女人的心思。
水初晨笑起来,她当然喜欢这个名字。
想到那位像老顽童一样的明老国公,豪爽大气的老太太,温柔的明夫人,她心里便觉暖融融的。
她喜欢那个家。
赵淑妃得知李婕妤有孕的消息后,也更有了期盼。她来安仁宫施针时,犹豫再三,终是缓缓取出一颗莹润的美乐珠,轻轻放在水初晨手边。
“这是蒲甘国进贡的,皇上赏了本宫一颗。”
她的指尖在珠面上停了一瞬,像是不舍,又像是下定了决心。
水初晨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珠子。椭圆形,粉红色的光泽温润而柔和,在掌心薄薄地铺展开来,像一抹将散未散的晚霞。
她没有推辞。一个是她值这颗珠子,一个是让病人充分放心,她会全力医治——怀孕也要心态松驰。
说道,“娘娘的病已近痊愈,加上圣宠正隆,怀孕应该不难。”
一个嫡出的公主与父亲的宠妾这样说话,落在旁人耳中或许会觉得古怪,可在她们之间,这样的交流早已习以为常。
她顿了一下,又道,“只是子嗣一事,男女各凭天意,本宫不能作保。”
经过水初晨亲自施针,赵淑妃的妇科病已近痊愈,加上皇上每月去她宫里的次数最多,怀孕几乎是早晚的事。
至于生男生女,那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赵淑妃眼里益满喜色,她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更大了,月信时间、颜色都正常了,下腹也不经常疼痛了。她起身告辞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五公主水娆通来安仁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勤了。有时顺路采几枝荷花来插瓶,有时带几块新蒸的点心,有时缠着水初晨问几句医理。
人也随和讨喜,来去之间不惹人烦。
她来时,好几次碰见汤南枝、孔玉贞和汤舒恰巧在安仁宫。
水初晨从不解释她们来做什么,水娆通也从不追问半句不该问的,只笑眯眯地与几人闲话几句,态度虽有些居高临下,却也不叫人反感。
时日一长,不仅汤南枝和汤舒能与她有来有回地说笑,连一向寡言的孔玉贞也能接上几句。
也遇到过上官如玉两次,她会很自然地跟上官如玉说笑,还“表哥、表哥”地叫得脆甜。看得出来,上官如玉与这位小表妹相处得不错。
对于这个庶妹,水初晨是喜欢的。小心思有,却不像水禄娆那般又蠢又坏,也不像三公主、四公主那样小心谨慎,交往起来比较舒心自在。
从这一点看,赵淑妃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把女儿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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