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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回拨电话,在猜到了余卿会搬家离开山海市的消息之后,不可避免的感到遗憾和伤感。但是,这些并不是自己和余卿的故事,停笔的地方。
摩托罗拉手机的屏幕闪着微光,在余卿床上发出震动,余卿想过不接电话,想过关掉手机,好好地,接受现实。好好地,睡上一觉。
可是,等到手指触及到手机按键的那一刻,少女无法抑制的,情不自禁的,还是按下了淡绿色的接通按键。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给我道歉,傻瓜。”
余卿此时内心是如此的矛盾复杂。明明已经想要斩断和沈度的联系,却又舍不得,迟迟不能做出决断。犹如啜饮曼陀罗的毒药,明明心知前方深渊,却又不可避免的堕落其间。
“沈度,把我们所经历的这些,当成一场梦行吗?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现在,我们该醒了,告别,然后放下。”余卿努力的,想要说服沈度,又或者,说服自己才对。
可是,她真的能够放下吗?说着说着,余卿的声音微微哽咽,就停住了。越是早熟,越是淡漠的,在动了情之后,越是炽烈。
没遇见沈度之前的余卿,一身盔甲百毒不侵,用自己的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认识沈度之后,爱让人有了新的盔甲,也有了软肋。沈度做了少女的盔甲,现在,正是该卸甲的时候了。只是,撕扯的,注定血肉模糊。
“我放不下。你也不是梦。”
余卿的心脏怦然震动,怔怔的。
“不要难过,好吗?”沈度当然能够听出电话那头少女的哽咽,那种委屈,那种难过,隔着电话,就能够传递过来,让少年与之感同身受。
可是,此刻他不能够一下子出现在余卿的身边,只能够用这样的祈求,希望少女能够稍稍好受一点。
“沈度~!”余卿听着沈度的话,那原本脆弱的防线,彻底崩溃,汹涌而来的情绪如同潮水。
“你一向都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嗯。”
“告诉我,过了年你要去哪?到哪里上学?”沈度心智此刻犹如坚定的磐石,一个大胆的,勇敢的,任性的想法,正在缓缓地出现在少年的脑海之中。
“琅琊,琅琊一中。”似乎是被沈度这坚定而沉稳的声音感染,少女止住汹涌的情绪,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好,我想,你一定和父母抗争过了,对吗?但是没有用。不过没关系,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出现在琅琊一中的。”沈度的声音平静,但是却出奇的自信。
“啊?”余卿还没能够反应过来。听着沈度的话,让少女久久回不过来神。
刚刚好,琅琊市而已。
“我说,我也要去琅琊一中。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分开,就算是转学,搬家,都不行。你要一直陪着我,陪着我走完所有旅途。”沈度的话明明有些霸道的不讲道理,可是却让余卿感觉到了可靠。
“那,我等着你,可以吗?”余卿的声音轻轻柔柔,让沈度忍不住生出怜惜的感觉。
“好。”
余卿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其实在少女的心里,还带着不安。毕竟,转学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算的上大事。
沈度真的可以吗?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要不要哭鼻子?放心,在我这里想哭的话,不用忍着。”听着沈度这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话,再联想到自己此前的软弱,余卿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羞耻感。
“我要睡觉了。不理你了。”余卿破涕而笑,难得的,心情明媚了起来。
“余卿,喜欢上你,不是枷锁,不是执念。过往种种也非梦境。回忆很美好,可是未来更美好,要对我有信心。从牵了你手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对抗全世界的准备。”沈度静静地,像是自言自语。
可是,却又让余卿鼻头一酸,和此前痛苦的难过的情绪不同,这一次,是心酸的,欢喜的。听着沈度说给自己的话,余卿才恍然大悟。
原来,分别并不难,携手走下去,才不容易。而这个少年,一开始就已经看见了好远好远之后...
“我记得牵起你的手,心脏因此而不规律跳动,我记得揽着你在怀,你的体温很温暖。我们十八岁的时候会一起看烟花,三十岁的时候会一起看日出,到了八十岁,我们还要一起看日落。是我喜欢上了你,然后爱上你。我始终觉得爱太过于沉重。可是,余卿,爱会永不分离。”
“真肉麻。”听着沈度这一番话,余卿难得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沈度一口气没能够喘上来,差点被口水呛到。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严肃深沉的气氛,这下子全部都被余小卿戳破了。沈度干咳,只感觉形象不保。
“但是我好喜欢。晚安,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大骗子。”余卿唇角勾起清浅的笑,美人落泪,让人心生怜爱,破涕为笑,更添妩媚。
现在,在这一刻。沈度到底能不能做得到和余卿一起去琅琊一中,实际上余卿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沈度坚定而炽热的爱,喜欢,让余卿安定,不再患得患失。
未来的他们,不论是身处何时何地,不论是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心不会变,时间会知道。
将余卿安抚下,让她老老实实睡觉去之后,沈度放下手机,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一样脱力的躺着。
心里暗戳戳的腹诽,怎么自己不知道前世的时候余小卿会转学?阿西吧的。不过,说出来了两辈子攒下的想要对余卿说的话,真的是好爽,无憾了。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神疲惫的沈度,对于能不能如愿转到琅琊一中这件事情倒是并不担心。毕竟在这个1997年,不对,已经是1998年了。在这个时候,学校的监管制度没有那么严厉,自己成绩不差,稍稍运作的话,应该就能够如愿了。
时不我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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