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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谷雨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突然欣喜一叫:“找到了,就是这个!”
说着就把那略带紫色的一棵东西拔了出来,“我就说我在这见过,瞧你,这么热的天气,口子又深的,我看就是这结痂了之后又裂开的样子,你瞧着都化脓了,这可不是小事情,痛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吹气。
安锦轩身子一僵,愣住了,见谷雨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被晒红的脸跟那雪白的脖颈有一层鲜明的对比,他很想伸出手去摸摸那水蜜桃一样的红白的界限,终究忍住了,任由谷雨把那草在石板上砸碎,敷在手臂上,又拔了一些,嘱咐着回家之后用,又叫安锦轩这几日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
安锦轩幽幽叹口气,心说谷雨对自己这么好,似乎像是与生俱来的,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也没有,而谷雨一家呢,他们对自己都很好,只是那种好是有距离的,礼貌而客气,总是隔了一层。
谷雨哪里想到他心里想着这些,抬头问道:“锦轩哥,好一点了吗?”
“你以为是灵丹妙药么,这么快就好,再说谷雨你怎么知道这个药有用?”
谷雨不想再说自己久病成医的理,她半开玩笑,“我可不知道,不过拿你试试而已,谁叫你相信我来着,到时候可别后悔。”
一路的回到家里,突然发现热闹了不少,却见原来四婶跟张氏竟然也齐刷刷的在这,心里一憋气,这么忙的时候,她原来以为她们能够消停一点,哪里知道竟然又来了。
只听张氏说道:“她姥姥你也看见了,我们两口子都去下田,就连立春立夏的都帮忙了,老四两口子也下去,得江家里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谁叫人家命好,单单的这个时候大肚子,还不能动的,我当初大肚子的时候可是回来就生了,照旧的下地。”
也不知道之前说了什么,许秦氏此时也没有太多不喜,只是也没有理她。
陈氏在一旁打边鼓,“这个二嫂好不容易怀上,再说二哥还拿了连枷回去给咱们使的,只是我们被人家笑话呢,说三哥一家用的那个什么脱粒机,问我们能不能沾光的,我们倒是也没有什么,就想着等你们用完了给我们用,哪知道又听说竟然是被地主家拿走,难不成的胳膊肘往外拐不成,也不是我们非要用,只是怕传出去对三哥的名声不好。”
小满低头在那绣花,也当做没有听见,似乎是跟许秦氏商量好了一般。
张氏有些不耐烦,“反正我们就问问,既然脱粒机放家里,为啥不能借咱们用几日,我那娘家兄弟还有好几亩田的没有割。”
陈氏也是,“就是听说被田地主家拿去了,听说顺带的还让那个新回来的小子看着,这可说不过去吧?怎么的要去看就有工钱,可以叫立春立夏去嘛。”
小荷见说到大林,有心说两句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着头绣花,牙齿却咬住了下唇。
小满忍不住了,轻哼一声,“大伯母,四婶,你们倒是说说,怎么说不过去?”
“那给别人使不给自己家使的,这?”
“那边不是也割完稻子了吗,要不然你们能够这么轻手轻脚的,倒是不去下田,齐刷刷的来我们这?”
张氏粗声粗气答道:“我娘家不也是一家子么,再说你四婶娘家也在一个庄上,那边劳力也不多的……”
小满有些恼怒站了起来,手里的绣绷掉到地上,“你们还真是有脸了!你们瞧瞧我们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我们家命不好,住的地方还没有,脱粒机怎么了?我们租给田家用一天六十文,你们倒是回娘家问问,要是他们也给六十文,不,四十文,就过来搬!”
张氏见小满语气有些冲,也不服了,“你这么个小丫头,掉钱眼里了!真是个没见过钱的。”
“我就是个没见过钱的,我只知道,有了钱不用受那么多的罪,我们还要存钱建房子住,我还知道,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们何尝上过我们家门,这个时候见到有便宜了就要过来捡了么?”
陈氏脸色已经讪讪然,“瞧小满你说的,我啥时候没有来的,只是问问嘛,既然是要拿去赚钱的也就算了。”说完拉着张氏走,张氏偏偏的又蹦出一句,“我们过来的时候娘可是交代了,叫你们跟文家那边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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