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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的夜晚一如既往,她将我玩弄于股掌间,我嘤嘤嘤地哄她再卖力一些,她叫我的名字,而我已经没了回应的力气,只知道嘤嘤嘤。
就和以前一样,十年的时间,对于我来说不过一瞬间。
终北国是神仙聚集的国度,在这里,十年只是个短暂的概念,没人会为了十年匆匆而逝感到惋惜,也没多少人会因为这十年而有所改变。
除了终北国里唯一一个人类小孩,羽山的鲧承受着天罚留下的禹。
第一次见到禹,在我与山神之后,我懒懒躺在她怀里,她动作轻柔地为我按摩酸疼的某些肌肉,四周静谧美好,使窗外忽然炸开的喧闹更加突兀。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不知道,然后起身去查看。
她去了许久,最先我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乖乖等她,后来等得被窝都凉了,也就顺势放弃,挣扎着爬起来穿好衣服。
终北国的天空每天都是晴朗的,隔着殿内第一个门往外望,和煦的阳光落在小花园青青的小草上。
与雪山不同,这里总是春天的模样,晴朗开阔,满目畅然。
跨过门栏,那小孩就站在第一簇藤曼下,拿着根木棍乱舞,绿油油的春光映得他和被耍的猴似的。
作为一个拥有无限恶趣味的大人,我挺乐意看他这么像个傻子一样瞎晃,所以只是悄悄地屏住了呼吸,并没有出言提醒。
后来,那小孩发现了我,先呆了一小会儿,然后忽然撒手把棍子往地上一扔,两眼泪汪汪的,扑上来张嘴就叫我母亲。
我和幼儿状态的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自然不可能想到他。
我当时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往边上躲,叫他扑了个空,一屁股跌在刚翻过的新鲜泥土上。
“小朋友。”我好整以暇站着,义正辞严教训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
他摔倒了也不站起来,就那么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泪眼汪汪地望着我。
“母亲。”他还这么叫我,奶声奶气的,“您就是我的母亲。”
这还没完没了了,我左右扭头看看四周,做贼心虚一样,生怕被山神听见刚才那些话。
我清了清嗓子,头回有种身为大人哄骗小朋友的成熟感。
“小朋友,不是遇见每个年轻漂亮的女性都必须叫母亲,你家长没教过你吗?”
说实话,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挺凶的,禹可怜巴巴地“喔”了一声,眨眨眼睛低下脑袋。
“我也没有叫所有人母亲的,她们都是姐姐,只有您才叫母亲。”
他的语气还挺骄傲,甚至悄悄挺了挺不太宽厚的小胸膛一副求表扬的小孩模样。
我:???
为什么?
难道我这颗两百多岁的小草长得很老?
“叫姐姐。”我凶巴巴地纠正他的愚蠢错误,“你母亲听到你管别的漂亮姐姐叫母亲,难道不会生气?”
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随意地拍拍他身上的灰,动作一点不温柔。
“叫姐姐。”我很霸道地说,“不许叫母亲。”
他站在我旁边,想要贴近我,又没这胆子,只敢仰起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就像曾经的我望着山神,像条小狗似的,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击中了我的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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