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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魔之子（第1页）

杰森实际上，有点好奇迪克和其他人哪时候能意识到；梅茜不是平民，从头到尾不是。

看着这群自诩伟大侦探的蝙蝠们被蒙在鼓里，杰森感觉超好。他正在享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可能提姆正在怀疑，可能提姆没有。倒不是说杰森真的在乎。而梅茜的职业、她的身份也从不在让杰森望之却步的范畴。

所以杰森看不出这哪儿又有了问题。

问题是，整晚夜巡，恶魔崽都在给他摆谱。看在迪克的份上，杰森他忍。明天要是有罗宾处处为难蝙蝠侠的流言蜚语燃烧新泽西州，那不是他的错。

谢天谢地谢谢凯夫拉纤维，杰森差点从达米安手上得到一个穿刺伤，在他妈腹下三吋，正中央。没有动机，没有借口，没有道歉。典型的达米安。

杰森在蝙蝠洞淋浴，回到房间的路上还是很愤怒。什么鬼呢达米安？瞧，这就是孩子在家里不受欢迎的原因。自找的。活该。

提姆捧着一大杯义式浓缩，从杰森身旁飘进蝙蝠洞。

“建议你上楼时绕开达米安的飘窗。”提姆悠悠地说，黑眼圈和黑咖啡，天知道这算不算相得益彰，“古鲁姆在那儿，死命给他姊打电话。我会说，你绝对不想在这种时候进入他的视野。他看着随时都要从地狱召唤点什么。”

达米安有个飘窗；确切来说，飘窗不归达米安所有，鉴于目前韦恩庄园划在迪克名下，那至少在迪克死前，都不。真实情况是，达米安喜欢窝在特定的一个飘窗上，休息或什么的，而整座大宅子里没人想或敢跟达米安抢。

“你是说他还能从地狱召唤出比他更可怕的魔鬼。”杰森冷哼，先吐槽了，才想到，“……他在给他姊打电话？不是，他居然还给我委屈上了？”

提姆用鼻音回答。

“你知道迪克会说什么。达米还是个孩子呢杰森，别跟他计较了杰森，有点做哥哥的样子吧杰森。”

“我不懂。这什么？他委屈？他拿刀刺我他还委屈？妈的。”

“要不你回忆下？到底哪里惹着他？比方，像是，碰了他放在冰箱的素食可食用奶酪？给他的狗多喂了两小块饼干？”

杰森笑不出来。他在愤怒中给提姆两颗白眼。

今晚恶魔崽有点毛病，原因不明。这不好，但杰森会说尚且在他能忍受的范围。毕竟没人会对一个达米安这样的孩子有更多期望──

人生前十年活在精英刺客早教课程和满是密谋、杀害跟邪恶魔法的环境中，对家庭的唯一认知是杀死你的每个手足，来完成兄弟间的良性竞争。

见鬼的拉斯。见鬼的塔莉亚。

杰森会庆幸当年卡斯把他从塔莉亚身边带走。

是的，卡斯。

在杰森从自己的坟墓里挖出一条生路、无意识地在哥谭街头游荡时，是卡斯发现他，开始观察他，跟着他。当联盟把他带回南达帕尔巴特，进贡似的把他献给拉斯．奥古时，卡斯没有放弃。

实际上，卡斯放弃的是达米安。出于不够深厚的情感基础，在逃出联盟时，卡斯只带了杰森。

这不是卡斯的错，甚至不能说是卡斯能力不足，因为，那真的是一个麦克．贝式的爆炸场景──

一个刚从拉撒路池起来的杰森，一个拒绝负责项目被任何人带走的塔莉亚，一个急于研究新的永生方法、解决□□腐败问题的拉斯，跟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被联盟绑走的、差不多能召唤天启星的女魔法师，和整座基本上充满异世界怪物的联盟基的。

杰森不是真正目睹，他的肉亻本在场但他的意识不是。这整个故事，他是从那些有幸逃离的联盟成员口中听来，交叉比对得出。而杰森一直对故事叙述有高度描绘和联想。所以，没人能责怪卡斯，但也许，杰森会责怪自己。

幸存者综合症逼迫杰森尽可能去忍耐达米安的花式刺杀。

尽可能，他的意思是。就，尽量。

暗杀活动第一天，罗宾在夜巡遭遇交火过程中当众刺了蝙蝠侠。

暗杀活动第二天，钩爪被动手脚。杰森的早餐被投毒，香烟被投毒，洗浴用品被投毒。

暗杀活动第三天，翘棍出现了。火乍弓单出现了。毒没有消失。

这……开始不太像玩笑。

暗杀活动来到第四天，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达米安真的正在谋划杰森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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