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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六人间,带着个阳台和独立的厕所,六张上下铺只有三张上有铺盖,宿礼道:“有一个今年因病休学的,还有两个空床位,你随便选。”
“好。”郁乐承打开自己早上放在屋里的大编织袋,看了一下三个床位,唯一的下铺上摆满了行李箱,他不好再挪动,就挑了行李箱的上铺。
“哎,那是乔凯的铺,你另选一个吧。”坐在床上写试卷的人忽然抬起头来说,上挑的眼睛带了几分审视。
说话的人语气不怎么客气,郁乐承抱着铺盖愣了一下,讷讷点头,“好。”
“你别听吕文瑞的。”一个剃着平头脸上有青春痘的男生冲他笑,“乔凯明年回来留级,也不在咱们宿舍住了。”
“谢姚你烦不烦,乔凯又没说他不回来。”吕文瑞皱了皱眉。
“行了。”本来打算出门的宿礼折返回来,抱起郁乐承手里的铺盖放到了另一个商铺,对他笑道:“睡我上面吧。”
郁乐承感激地冲他点头,“谢谢。”
“不客气。”宿礼说:“快收拾,一点学生会就来查午休。”
郁乐承点点头,爬上去铺好了被褥,才又下来拿枕头和被子。
他的行李很简单,除了铺盖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还有一个暖水瓶,剩下的就是牙刷牙膏这些零碎的东西,他找了个空着的柜子放了进去。
和他挨在一起的那个柜子里东西也很少,主人像是有强迫症一样把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他多看了一眼,帮忙关上了半敞着的柜门,爬上了床准备午休。
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他累得厉害,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直到午休结束铃声响起,他还沉浸在梦境里愣神。
“嘿,别发呆了,得上课去了。”谢姚路过他床下冲他打了个响指。
郁乐承爬起来冲他笑了笑,谢姚拧过头瞅他,“我靠,兄弟你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郁乐承脸色一白,摇了摇头,谢姚也没在意,伸手在吕文瑞身上拍了一巴掌,“赶紧的,起来!”
吕文瑞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谢姚你再敢这么叫我起床我抽你信不信?”
谢姚咧嘴一笑,“嘿,我不信。”
郁乐承从上铺爬下来的时候,宿礼的床铺跟他睡前一样整齐,上面连个褶皱都没有,他问谢姚,“班长没回来睡?”
“他学生会的,可能值日查寝,也可能在班里做题。”谢姚说:“他不怎么午休。”
郁乐承一进教室,就看见宿礼在擦黑板,正跟几个女生笑着说话,“也不难,你们拿我笔记去看吧。”
“谢谢班长!”欧彤彤笑得灿烂,拽着旁边的小姑娘一起去了他座位上。
“班长,老郑找你。”有同学喊他。
“来了。”宿礼擦完黑板拍了拍手,转头就看见了郁乐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郁乐承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一下,背着书包回到了座位上。
步风嘉还在睡觉。
真能睡啊。郁乐承感慨了一下,抬头把今天的课程表抄在了笔记本的硬皮上,发现笔没墨了,他打开笔袋找笔芯,发现笔芯也用完了,最后只能用铅笔写了两节课。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很多提前往操场上走,郁乐承提前去了趟超市。
三中的超市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怎么全,他挑了一把最便宜的笔芯去结账。
“两块五。”收钱的大爷眼皮都没抬。
郁乐承从裤兜里掏出来皱巴巴的两块钱,又拿了个五角的硬币,递给大爷。
大爷敲了敲前面的机子,语气有些冲,“刷饭卡,不收现金。”
郁乐承张了张嘴,小声说:“我还没来得及办校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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