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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宁又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想起逃走的臭鼬精,他问道:“城主,你可知道你夫人并非人类?”
听到这话,临安城主儒雅的面孔上透出一丝悔恨,以及识人不清的懊恼与窘迫。虽然狐妖占据了他的身体,但他神魂在体内,能看到发生的一切。
如今回想起来,最近这段日子可谓是他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时刻。
临安城主缓缓张口,“我……我算是知道一二吧。”
他年轻时饱读诗书,科举入仕,因着运气好,年纪轻轻便被派来做这临安城的员外郎。
一日巡护,他在路边发现一直受伤的臭鼬。那臭鼬黑白相间,皮毛顺滑,毛茸茸的尾巴像刷子般。它前爪好像是被捕兽夹夹伤了,躺在那奄奄一息,他心想一条生命不能这样白白流逝,于是便把那臭鼬捡回府中养着。
臭鼬养好了身体,可突然消失了。一日府中来了位貌美如花的侍女,直觉告诉他那侍女就是臭鼬。自己中意于它,便跟她结为夫妻。
后来他升了城主,两人感情也越来越好。虽然他的臭鼬妻子,好像总在跟一群仙家弟子密谋什么,但既然没有害人,自己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谁料现在成了这幅光景。
临安城主一声长叹,不知是在哀叹这段感情,还是伤心自己没能早日发现,最终酿成大错。
一旁的褚宁敏锐道:“您说,您这妻子以前总与一群身着金纹白袍的弟子相见?”
“是。”
临安城主仍沉浸在自责中,他想起与妻子相处的点点滴滴,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就这样背叛了自己。
褚宁忙问道:“你还记得那金纹绣的是什么图案吗?”
城主揉着额角,努力回忆,“好像是……玉兰花吧。”
他描述着细节,“那花朵很大,瓣也精巧,用金线勾勒的栩栩如生……对了,他们袖口好像还纹了玉器纹样。”
城主解释道:“临安城在千山宗脚下,一般城中的弟子都是身穿千山宗的蓝色校袍,所以看到白袍我印象还挺深刻的。”
见到面前的几个弟子都面色微变,他疑惑道:“可是这衣袍有何问题?”
当然有问题。
问题大了。
这白袍玉纹,很明显就是玉衡门的校袍。
他们与臭鼬精私下来往密切,必然有关联。可刚才去花楼里,那楼主拿出的木牌确实又与臭鼬精的不同。
这便是其中最怪异的地方。
按花楼楼主的说法,臭鼬精手中的木牌应该是落金门的。可按时间线来说,这臭鼬与城主成婚时,落金门就被灭门了,怎么可能发的出木牌。
若说是这玉衡门与落金门还有勾连,这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玉衡门一路从偏门小户成长为四大宗门之一,靠的就是凶残至极的手段。当年他们吞并落金门,将他们全门上下百余人杀光不说,还一把火烧掉所有证据。别说落金门的木牌,连落金门的花草都成了灰烬。
而按临安城主的话来看,臭鼬精一直接触的明明是玉衡门的弟子,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若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臭鼬精曾受落金门恩惠,想借此报复。
可这就更说不通了,她为何要与玉衡门联手,又为何要他们千山宗弟子的心头血?
种种谜团阴云一般压在头顶,几位弟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关联。
他们心中纠结,便想着早点御剑回宗,给师父禀报此事。
倘若玉衡门真打算有什么异动,他们也好早作打算。
“既然事情也已经了结,我们便先告辞了。”宗政蔓出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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