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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新的一年了（第1页）
“好——！”
不知是谁先爆出一声喝彩。
紧接着，叫好声、惊叹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了冷水，轰然炸开！
“我的老天爷！这姑娘小小年纪就会那传说中的飞天遁地了？”
“这可比碎大石难多了！险多了！也好看多了！”
“值！这趟集市来得值了！”
……
张彪脸上的紧张早已被狂喜取代。
他眼疾手快，捧着铜锣在人群前穿梭，口中高呼：“父老乡亲们看得高兴，赏几个铜板，给咱姑娘买口热乎饭吃！以后给咱们带来更多精彩的表演，谢诸位捧场！谢啦谢啦！”
钱，就像长了眼睛，又像是雨点般，噼里啪啦，争先恐后地砸进张彪手中的铜锣里，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响。
张彪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边收钱，边弯腰感谢。
首战，大捷！
自那日起，阮如是的空中秋千便在这十里八乡的集市间悄然传开。
甚至有人给她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小飞鸢”。
同时，空中秋千也成了张彪走江湖最响亮的招牌，也是最稳妥的钱袋子。
阮如是从孟冬演到暮冬，身影在简陋的木架上翻飞，技艺日益纯熟，惊险的动作层出不穷，每一次都引来如潮的喝彩与叮当作响的铜钱。
张彪的口袋越来越沉，脸上的油光也愈发亮了，他甚至置办了两身像样的新棉袍，连带着阮如是和池雪也“沾了光”，分到一件不错的棉衣。
不过起初张彪没这么大方，只给阮如是买了一件，还义正言辞的说池雪整日躺床上用不着穿像样的衣服。
当时阮如是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她和池雪身量差不多，所以直接把自己的衣服给池雪换上，自己依旧穿旧的。
张彪迫不得已，害怕阮如是出去表演，被别人戳他脊梁骨，怀疑他虐待小姑娘，只能又忍痛买了一套。
日子就在这晃晃悠悠的空中秋千上，在铜钱的叮当声中，在张彪日渐响亮的吆喝里，悄然滑向了年关。
表演终于因年节的到来而停歇。
小院里也难得地有了些过年的气息，张彪破天荒买了红纸，托人剪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福字贴上。
除夕夜，外面已零星响起爆竹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年夜饭的香气。
阮如是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进里屋。
昏黄的油灯下，池雪静静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数月过去，她身上那些可怖的外伤早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甜梦。
阮如是拧干布巾，动作轻柔地替池雪擦拭脸颊和双手，指尖拂过她温热的皮肤。
窗外的爆竹声渐渐密集起来，间或有绚烂的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短暂跳跃的光影。
“小雪~”
阮如是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外面的喧嚣淹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过年了。你听见外面的炮仗声了吗？”
她停下动作，凝视着池雪宁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外面……很热闹。张彪赚了不少钱，他和刘二狗在外面馆子里点了几个菜，还给我带了些。”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微凉的布巾。
其实真实情况是张彪想要吃些好的，但他们这些人做饭都不怎么滴，于是和刘二狗一拍即合去下馆子了。
给阮如是带的也是些他们吃剩的残羹冷炙。
不过阮如是也不想在这些方面掰扯，只要他们给钱让她买药就好。
“你睡了很久了……该醒来了。新的一年了，小雪，早点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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