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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哥无意成亲,所以只好委屈二弟先于大哥成亲,将爹娘的注意力转嫁到你身上了。”
孟怀德喝茶的动作一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这大哥想得尽是些馊主意。完全没有发挥出做生意时的半分精明,不过,面对他们那固执的爹娘,再精明都是没多大用处的。
“此事免谈,我可不想惹祸上身,做你的替身羊,更何况我暂时也无意成亲,就算要成亲,也得与自己心爱之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可是受不起的。”孟怀德笑着拒绝,语气虽温和,却是不容转圜的。
孟怀仁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倒也没太大反应,只是话锋一转,又想劝孟怀德经商。
“二弟,你看我们家这偌大的家业就我一个人担着,这担子可重了些,不如……”孟怀仁试探地问着。孟怀德的态度倒是坚决。
“大哥,这件事你和爹娘已经提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可我志不在此,让我经商,怕是十个孟家也不够我败的。”
“可是……。”孟怀仁还欲再劝,却被孟怀德驳回。
“大哥不必再说了,能者多劳,大哥多担待些吧,我就先回房了。”话音一落,孟怀德便起身走出书房,耳边传来孟怀仁忿忿不平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回房回房,真是不知道那些字画有什么宝贝的,难不成还真能给你变出个心爱之人或者绝世佳人不成?”
孟怀德勾起唇角,忆起今早带回来的那幅画,倒还真是个灵动的绝世佳人,可惜是个男子,话说回来,那幅画似乎他出门时并未收起,只是平铺在桌上,朱翠要是不小心碰翻个茶水砚台之类的,那画不就遭殃了?思及此,孟怀德的脚步加快了许多,真是恨不得立马飞回房间。
而孟怀德房内,朱翠并未像孟怀德所想的那般毛手毛脚,只是当她看到那副画时却被迷了心神,画中紫衣男子嘴角含笑,周身发出淡淡的紫光,迷蒙中朱翠仿若看到那画中人在对她微笑眨眼,似要从画中跃出来拥抱她。
“朱翠,你在作甚么?”孟怀德的声音陡然出现,仿佛一锤子敲在朱翠耳边,让她一下子从迷醉中醒来。
“二少爷,我……”朱翠慌乱地想说些什么,却是摇晃了两下,似要倾倒,孟怀德连忙扶住她。
“你这是怎么了?适才见你不是还挺精神的,怎么现下摇摇欲坠了?”
“二少爷,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这画……”孟怀德顺着朱翠所指向那副今早带回来的画卷望去,并无任何异象,画中人依旧如斯俊美,却只是安静的待在画中罢了。
“行了,朱翠,今天什么都别做了,回去休息吧。”
“是,二少爷。”朱翠晃了晃脑袋,似要把那晕眩感甩去,便慢慢地离去。
孟怀德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幅画,心中却自有思量,即便他不信鬼神之说,可这画确有点古怪不假,迷人心智,让他和朱翠都中了招,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打算将这画扔掉或者烧毁,对于一个爱画成痴的人来说,此画如同至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受即将出场
☆、第三章
夜幕降临,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苏州城包裹起来,今夜月儿被云笼罩着,透不出一丝微光,让城内格外的漆黑寂静,隐约只能听见几声虫鸣。
孟怀德知晓了画卷能迷人心智之后,便不打算再研究这副画卷,为了一幅画若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那可不值当,只是他仍觉得这画珍稀的很,古怪的很,放在哪都不踏实。
于是他便将画卷搁在床头与他共枕而眠,或许是白日里累的很了,一向浅眠的孟怀德竟是一沾枕头就入了梦乡,悠然自得地会了周公。
此时,枕边的画卷微微颤动,发出阵阵模糊的紫光将孟怀德也笼罩起来,不一会,孟怀德的气息逐渐微弱了一点,脸上的神情也不若入睡时那么惬意,皱起两条剑眉,似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紫光渐隐,孟怀德好看的眉头才放松下去,陷入沉睡。
画卷不再颤动,却是一抹模糊的紫色人影立于床前,而后人影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待到人影完全清晰可见,那张绝世的容颜上便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容,这便是那幅画卷上的紫衣男子画臻,一只千年画妖。
“哼,臭道士,你那点法术还不够看的,我好歹也有一千年的道行,这么容易便被你封印住真身吗?”画臻轻蔑的笑着,毫不掩饰对之前封印他的白衣道长的厌恶。
孟怀德转了个身,竟然抱住了画卷,将其揽进怀中再次睡去,因为他的动静,让画臻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画臻俯下身去,细细扫过孟怀德脸庞,两条剑眉,高挺的鼻梁,麦色的肌肤以及一张酷似苏明昶的薄唇,孟怀德的长相本是丰神俊朗,温润如玉,可这张薄唇看在画臻眼里,却觉得刺眼的很。
“若不是念在你和那丫鬟的阳气助了我解除封印一臂之力,今日就冲着你这与他相似的唇瓣,我也要给你一个好看,收。”画臻敛了戾气,竖起二指想将画卷收起,却不料画卷丝毫未动,仍旧稳稳的在孟怀德怀中。
“怎么可能,收!”画臻又试了一次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魅惑的眉渐渐皱了起来。
“该死!”画臻低咒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圆桌旁的凳子上。
他是一只画妖,因千年前画出他的主人的情感执念而慢慢成了妖精,那副画卷是他的真身,原本施法便可与他融为一体,只因他已能化为人形,却不想那日受那道士封印后,虽吸了不少孟怀德的阳气来解脱了道士的封印束缚,却无法将真身收起,这样一来,对他来说是大大的不利,真身若受损,他便损,真身出了任何的事情,都会应在他的人形上,而他不是人,不能拥有自己的真身画作,若画作不慎被烧毁,那么他也会形神俱灭。
思及此处,画臻更是不甘,雪白的手用力向圆木桌拍去,发出重重一声响,孟怀德也在这时被惊醒。
“谁,是谁在我房中?”孟怀德带着慵懒的磁性嗓音有些低哑,令人听来十分舒心,也令画臻那丝愤恨慢慢平息下来,这才肯施舍了一眼给孟怀德。
这一眼眉目含情,波光潋滟,可惜孟怀德并非食色之人,对画臻这一眼无动于衷,却也在心里为画臻的容貌小小的赞叹了一把,这时才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画臻几眼,这,这不是画中的那个紫衣人吗?
画臻趁着孟怀德呆愣之时,脑中也转过了几个想法,他的真身自己不便触碰保管,便要找一个人好好替他看着,而这一日下来,他也看出这孟怀德是个极其珍稀字画的文人墨客,性子温润,将自己的真身于他保管是最好不过,可是画臻却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只因那张唇,都说薄唇之人也薄情,这句话用在苏明昶身上一点也不假,用在孟怀德身上恐怕也是不逞多让。
可是苏明昶给不了自己所要的情,拿谎言来骗自己为他做事,说不定这孟怀德也是一样的人,自己的真身在他手中,免不得要与他多纠缠,那倒不如把他当成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如若他也如那苏明昶一般负心薄情,那就让他和苏明昶一样挫骨扬灰吧。
“你是人还是鬼?”孟怀德温和的嗓音将画臻自思绪中拉出,却也令他不免感到有趣。
“你应该已经猜到我非人了吧?那又何必管我是鬼还是其他异类呢?而且,你怎么一点也不怕我?”画臻饶有兴趣的盯着孟怀德。
“为什么要怕你?你若起歹心,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拦不住你也挡不住你,怕又有什么用?”孟怀德起身披了一件长裳,来到画臻身边坐下,从容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惊慌。
“呵呵,你真有趣,我叫画臻,是一只千年画妖,你呢?”画臻媚眼如丝,滑腻的一双玉手如蛇一般缠上了孟怀德的脖颈,一改刚才正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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