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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密林深处,总是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令人做呕的气息,就连密林外围也是一片漠然的死寂,那些如同恶魔躯干的黑色枝条在流动的脓血里更显狰狞恐怖。扭曲的树干之下,横竖交错的摆落着许多尸体,扭曲且狰狞的面庞描述着他们生前曾痛苦挣扎过。密林外的一处充满血渍的空地上,杜明和弗尔森正在和一只厉鬼般的怪物战斗着,视角转到杜明二人身后,骤然出现的是躺在他们脚下奄奄一息的何小爱,一旁的穆芸也是身受重伤,瘫坐在何小爱身躯旁,带着哭腔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身体几乎俯圃在她的胸脯上。
“小爱……没事的……你坚持住!”
“芸姐……”何小爱很努力的回应着,气息极度的微弱。
穆芸的眼球如同漏水的水壶一般,眼泪不断相涌而出,完全已经忘记自己也身受重伤。而他们身前的杜明和弗尔森还在竭力的保护着穆芸她们,弗尔森身上的护甲也以全部被撕扯殆尽,只留下零星的几片还挂在身上,血液也是不断的从身体上的伤口溢出。身旁杜明,额头处已经出现一条长长的伤痕,血液已经洗尽他的面庞,身上的护甲衣物也同弗尔森一般,早已破碎不堪。对面着眼前的生物,两人的内心却是无比胆怯的,恐惧也不断由然而生。但身后的哭腔和喘息声总会在他们临近崩溃时将他们再次拉回。两人都在用自己仅存的意志保护着身后的同伴。
双方在僵持片刻之后,只见杜明怒吼一声,持着剑笔直向着那妖物面额冲去,弗尔森也是迅速做出反应,伴随着杜明的怒吼横夺而去,手中的巨剑再次如同月轮状一般被抡起狠狠地朝着那妖物腰间砍去。顷刻间,尘土飞扬,两人和那妖物的身影还在尘埃里有来有回。在两人几个回合的配合下,刀光剑影如同雷雨般砸至怪物周身。就连远处的穆芸也被着短暂的反击产生出惊愕和希望之感,但当荡起的尘埃散落时,杜明的身体却被那怪物的一只利爪高高悬起,而弗尔森也被压在地上,两人就这样在妖物的手上挣扎着。但强烈的求生欲却引得妖物的嘲弄,它狠狠抬起脚重重踩踏着弗尔森的脊梁,直到后者的身体被完全践踏成两截。不到片刻时间,弗尔森便不再动弹,就连最后的喘息也只是将行至咽喉的血吐出,拖着一半的躯体睁目气绝。眼见此景的杜明也只能怒目相瞪,口中竭力的嘶喊,双手无力的捶打着那妖物的臂膀。
这个画面宛如林海死前的那一幕,穆芸脑海里的画面再次浮起,绝望又一次占据了她的全身。
“队长!大森!”
穆芸惊愣住了,眼神充满悲痛和恐惧的朝着杜明大喊到。叫喊声也引来妖物的嘲笑“咕咕咕”的声音回响在空地上。
“快……走……”
杜明努力将头仰至穆芸方向,眼神充满悲恨的说到。那怪物又同之前那样,开始戏谑起杜明,嘴里不断荡出“咕咕咕”的声音,两只利爪如揉搓玩偶一般的玩弄着杜明的身躯,直至最后将杜明狠狠砸向地面。巨大的冲击涌进杜明体内,杜明的骨骼瞬间被挤压破碎,由内向外刺出,整个人如同一只刺猬一般,被自己的骨架牢牢钉在地面。
目睹全程的穆芸大脑早以一片空白,但身体的求生本能还是不断促使自己的四肢拖着沉重的身体逃离。那妖物在处理完杜明后又缓缓转身,看着不远处艰难爬行的穆芸嘴里再次响起“咕咕咕”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死亡的警钟不断回响在穆芸耳边,撕扯着穆芸的神经深处,穆芸绝望了,她开始边爬行边哀嚎,四肢不断的摩擦着地面拖动着身体,行进的地面上也被淌出一条血路。
那妖物也是将穆芸当作玩物一样戏虐,缓步靠近,它并不急于弄死眼前的玩具,鬼厉的面容上出现一抹诡邪的笑意。
就在那妖物如同闲庭漫步般捉弄穆芸时,一息尚存的何小爱,努力地将手移到臀边,抽出绑在腿上的断刃,等待着那妖物步伐的靠近。片刻之余后,也正如何小爱所想那样,那怪物还在悠然的带着充满厄难的身躯缓步朝着穆芸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何小爱的举动,当行至何小爱身旁时,刚要抬脚离去那一刻。一声尖锐的嘶喊划破了天空。何小爱用尽力气将手臂送出去,断刃被牢牢固定在妖物的小腿上,猝不及防的痛感让它不得不低头注视着奄奄一息的何小爱。看着何小爱它想起了之前同样因为大意被林海死死缠住,没有留住他们所有人。
积怨已久的怒火终于被连根拔起,内心的怒火和伤痛化作一股咆哮朝着何小爱的面庞喷涌而出,巨大的浪声将何小爱的大脑内部震碎,血浆瞬间从七窍泵出。何小爱也完全失去了生命迹象。但那妖物的愤恨远不至于此,它痛苦的嘶嚎着,另一只脚不断踩踏着已经气绝的何小爱,凶猛的践踏之下,何小爱的身体也在顷刻间变成了一滩烂泥,混在了本就肮脏的泥土里。也正是在这个空挡,穆芸拖拽着自己的身躯滚进了一处落差不大的土坎之下。回过神来的妖物,怒目凝望了四周几圈,发现穆芸不见踪影后又昂天呼啸了几声。躲在不远处土坎下的穆芸秉着呼吸悲痛的哭泣着。
视角拉回晨曦谷,指挥大厅内,宋玉诚还在和张林商议着日后的事情。日落十分,斜阳的最后一抹红霞映在晨曦谷的上空,微弱的霞光也透过窗棱和宋玉诚等人挥别。伴着那一抹霞红,宋玉诚埋在暗角里的脸也随之显露出来。
“杜明他们已经过去了吧?”
“过去了,预计明天午时就能全部撤完。”张林带着些许高兴的心情回复到。
“嗯,晨曦谷内的哨岗也减少吧,让将士们好好休整几日。”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将军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属下的责任。”
“下去吧,好好休息。”
“是!”
两人在简单的交谈后,张林便领着宋玉诚的命令下去了。而在张林转身而出之后,宋玉诚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慌乱的神情,但这个感觉也只是恍惚之间,宋玉诚只是觉得兴趣是自己太累了,便不再多想,轻轻倚靠在椅子上,用手捏了捏眉心。
“或许是太累了吧……”说罢,就着椅子慢慢合上双眼,一边的侍卫看见后,也是自知的安静的从厅内撤出,并随口对着厅外站岗的士兵说到:
“将军在里面歇息了。都注意点,别扰了将军休息。”说话间还挤兑着眼神,示意不要随便打扰。
晨曦指挥厅外,一切都井然有序,将士们好像也都知道宋玉诚在大内休息了,所以在都自觉的放低了声音。一时间整个操练场和营地都变异常安静,就连日常不曾听见的飞鸟振翅的声音,现在也都能轻声入耳。
直到最后一抹霞光也被黑暗吞噬之后,高墙之内的屋舍才零星亮起。而高墙上下,收到休息命令的士兵们,或几人成堆,或单独就卧。年轻的士兵们几乎倒地就睡,几日近乎不眠的职岗已经拖垮了他们的身躯。剩下的一些不眠的老兵,则是聚在一起,围在小锅炉旁享受着这来之不易且为数不多的安逸,他们一起有说有笑,把酒畅谈。这股安详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而与此同时的晨曦谷外,还在寒风呼哧下的穆芸正拖着身子举步艰难的逃亡着。
诡木林外是幽寂无望原野,伴着月色,这里的景色也是极美,但就是这样美丽的夜景下,却处处充斥着死亡的信号,原野深处的密林灌木内还会不时的传出阵阵猿鸣哀嚎。穆芸在侥幸避开那妖物的视野后,简单用衣物包扎自己的伤口后,扶着自己的长枪踉跄的朝着晨曦谷赶去。苍白的月光映在满是血渍和泥垢的脸上,眼神也显得无比憔悴和黯然,神经高度紧绷的她哪怕是脚边的野草轻微晃动都能吓得她直接伏地。
每次与地面亲密接触后的几分钟里,她总是不断想起刚刚发生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明明一开始都没有问题的,明明只要不让他们跟自己留下,说什么和林海他们告别之类的话就不会出问题的,但就是自己的决定才害得大家都离开了自己,她开始悔恨之前让伙伴们停留的决定。每每想到便是良久的悔恨痛哭。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各位……”带着忏悔,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时间来到事发前的几个小时前——
“我们去和海王他们最后道个别吧…或许以后我们都不回再来这里了…”穆芸双手交叉,右手轻轻搭在脸颊上,脸上显露一丝不舍的样子。
“可是……”何小爱意会到,但还是有些担忧地开口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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