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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方厅内有几张桌子，想来是平日里监察卫统一吃饭的地方，但今日就只有他们三个。

燕青没在这，而是在对面那间小小的佛室当中，净了手，点香礼佛。

他没关门，江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他正捏着三根香，举到与面部齐平之处，躬身上香，十分虔诚。

江慈这才隐约想起燕青是信佛之人，不免觉得讽刺。

红影习以为常，也不管他，只招呼着江慈坐下：“我们坐，不用等他，他好了自己会来。”

“总使大人日日都要拜佛吗？”江慈小声问了一嘴，但很快意识到，这好像不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红影也没藏着掖着：“自然不是，只有手上过了人命时，大人才会去拜佛，他说这样可以洗清罪孽，搞不懂他......”

这个话茬持续到燕青进来，两人皆默契地谁也没提。

坐在燕青对面，江慈小心谨慎，虽说这还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正儿八经，与人一起过年，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传闻中，杀人如麻的监察司总使大人，想不拘着都难。

“明日是除夕，过了子时，他们也要回去陪家人了，这儿只有咱们仨。”红影解释。

红影说她不会做饭，只会煮面，今儿是二十九，先随便吃点，等明儿大年三十，再备好菜。

饭桌上，燕青还是和初见时那般，胃口淡淡，连吃面都是一根一根的挑，江慈看着着急，索性捧着碗悄悄坐去另一桌。

“怎么，和本官同桌吃饭，委屈你了？”燕青余光跟着她问。

江慈赶紧摇摇头，小声道：“小女粗鄙，怕扰了大人吃面的雅兴。”

“噗......”红影笑得差点呛到，一本正经地替她言明：“她嫌您磨磨唧唧，吃得太慢，和您一桌吃饭，真的很难有胃口。”

啪！

燕青将筷子重重摆在桌上，面上却不失体面地笑了笑：“饱了。”

饭后，江慈被安排和红影睡在一间屋内，毕竟这监察司里，除了红影一个女子，到处全是男人，住在别处实在不便。

红影也早就备好了床褥，给江慈垫得软软的，洗漱过后，两人躺在一起，要不是能嗅到她身上的花露香气，江慈差点以为自己是做梦，居然能这般惬意的躺在监察司内......

“不睡觉，想什么呢？”红影懒懒问。

江慈不知从哪蹦出来一句：“红影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大人啊？既然你们都是孤身一人，何不......”

这一问，直接把她给问炸了毛，“扑腾”一声从榻上坐起身：“我是傻了还是不要命了，我会喜欢他？要不是他救过我，出手也大方，我早就......”

红影极力克着情绪，皮笑肉不笑道：“咳咳，没有的事，你小小年纪，可别乱点鸳鸯谱啊！再说了，这世上哪个女人想不开，会喜欢大人这种人，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我都不敢想，大人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得是件多恐怖的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了他的眼啊？啧啧......”

红影半天没说话，似沉浸在可怕的幻想当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拍了江慈的额头一下：“你可不许瞎想，快睡觉，明日大人休沐，我们把他拉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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