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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第1页）

屋内女眷在议论着，屋外的罗娘子主仆却不知何时回了西厢房的屋。

罗娘子趴在被褥上，上身衣衫尽数除下，露出雪白的后背，以及上面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右边的肩膀高高肿起，一片骇人的青紫。

丫鬟桂花胆战心惊地用药将疤痕涂抹一遍。之后又挖了一坨药膏，涂抹在右边肩膀上，用力地按揉起来。

“痛屮尼玛蛋！我要你们这些老逼登渣男统统去死——”

“哎哟，我的背痛痛痛！”

被按压的罗娘子一阵龇牙咧嘴，面目扭曲。

屋外两个扫洒丫鬟听着屋里的鬼哭狼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忽而掩嘴偷笑：“里面的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另一个也噗嗤一声笑起来，道：“寻常女子遭了这么一回，犯了失心疯也不奇怪。”

“她若是真疯了，咱们也可换个主子，不用整日守着这个冷院，做着看不着出路的活儿，发配到别的院，兴许还能凑到爷儿跟前去……”

“嘻嘻……”

“昨日我听徐娘子说，二小姐身边的秋菊被发卖了，不进新丫鬟，这府里就咱们两个洒扫的，应有机会凑到东边的院子去……”

“可是，夫人……不是，罗娘子她肯放人？”

“她如今整日疯疯癫癫的，哪里会关注这些小事，二小姐身边缺人使唤，当然是紧着她那边先，罗娘子算个什么东西？”冷哼一声：“说是失足落湖，我才不信，我看是被人休弃，无颜面对世人，干脆一死了之……”

“是了，府里的小池那几步路，没走过几千，也走过几百回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足呢？”

对外说是台阶湿滑，失足摔入湖里，谁不知道近来已半月无雨，台阶表面粗糙，抬脚都费力，哪里摔得了人？分明就是主动投湖！

一个女人无子被休，比杀了她还难受，若是和离，兴许还能寻一门好人家重新嫁人。

想想，若她们是罗娘子，夫家厌弃，娘家嫌弃，或许她们当日就一头撞在罗家的门柱上，或者入了尼姑庵，了此残生。

想来，罗娘子就是无颜活在世上，主动寻的死！

屋外的丫鬟们讨论的没错，原主确实是投了湖，且已经灵魂消逝。

罗燕飞卧病在床半个月有余，丈夫，哦，不应该是前夫秦宴舟都不曾踏足房内，只听闻失足摔入湖中时诧异，随口让其好好休养，便立即拂袖离去。

在后院里，人人视她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陪嫁的贴身婢女桂花与她朝夕相处，察觉到异样。

但桂花是个听话胆小的婢女，契子又捏在小姐手中，哪怕察觉异常，也不敢深思，只一个劲的往主子遭逢变故，性情大变那方面去想。

“桂花，把这两日寻摸到的书拿来给我。”

罗燕飞趴在软榻上，翻开前一日还没有看完的书，皱着眉头地阅览起来。

罗燕飞背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已经开始脱痂，按时擦药，不日即可痊愈。倒是肩膀上的淤伤比较麻烦，当日被罗员外鞭挞，痛极了，往旁边滚动，不幸撞上门口的石狮子，留下大片淤血，需得每日涂抹药油，大力按压揉散。

为了让身上的伤早日恢复，罗燕飞涂完药、按摩完肩膀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软榻上趴着，等到傍晚吃饭，才起来，到屋外各处走走，看雕梁画栋，看枝头绿叶，天边流云，偶尔掠过天空的飞燕。

有时候还跑起来，或者手撑在地上，半趴在地，凌空上下动着，嘴里喊着“一、二、三……”。

直弄到气喘吁吁，才让桂花扶着，慢慢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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