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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还认识这个吧？”威廉姆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和一丝林凡从未听过的疲惫。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散发着蓝光的伤疤，指尖在光芒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当然记得！

她的手指停在那闪烁蓝光的伤疤上：“它变了。”

“这东西…现在不是疤了。它成我的记号了。一个会发光的，属于议会的，属于我的…品牌烙印。”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凡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诡异的蓝光，声音更冷。

他可没心情听她伤春悲秋。

威廉姆斯抬起眼，碧绿的眼眸不再带着戏谑或慵懒，而是凝望着炉火，目光悠远又复杂：“林凡，你知道吗？”

“就在几个月前，其实我跟你…是想做同一件事的。”

“我是真想把这该死的议会整个炸上天！让它变成南极冰盖上的一个大号礼花弹，为那群被他们坑害、像我一样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志愿者陪葬！”

“我只想要个真相，只想弄明白这该死的蓝冰到底是什么？”

“这个该死的伤，它会让我变成什么怪物？”

“除此之外，我对接手议会、掌控力量、搞什么人类进化之类的狗屁宏图伟业，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他妈只想毁了它，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让这玩意儿别在我的骨头里发光！”

炉火噼啪爆响了一下，木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咖啡苦涩的香气和那股诡异的蓝光在空气中交织。

威廉姆斯的目光从炉火转向林凡，碧绿的眼眸里，之前的迷茫和愤懑如同被那蓝光冻结了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带着巨大野心的决断。

就像冰盖下积蓄了万年的压力，骤然找到了一个释放的缺口。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凿出来的，“当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藏在地底深处的老棺材瓤子们，一个一个因为恐惧、因为愚蠢、因为控制不住局面而倒下或者被处理掉…当我被迫接过那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当我真正看到了议会埋藏的那些数据，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计划，那些蓝冰背后真正可怕、也真正…诱人的秘密…”

威廉姆斯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神狂热得惊人，死死盯着林凡，仿佛在确认他是否能理解这份重量。她用带着蓝光印记的食指，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发出咚咚的闷响：“林凡！真相本身太沉重了，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理想主义者的脊梁！它根本不会带来解脱，只会引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但是！”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她身后发出难听的“吱呀”声，那单薄背心下的身躯在炉火映衬下，线条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但是它也带来了力量！一股能够颠覆一切、定义未来的绝对力量！”

“它就在那儿！掌握在议会手中几百年，却被那群鼠目寸光的老古董当成了掘金的铲子，搞的狗屁实验，造一群控制不住的怪物！这是暴殄天物！这是彻头彻尾的浪费！”

威廉姆斯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锁骨下的蓝光也随之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她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某种无形的存在，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狂热：“当你站在那个位置，当你知道你有机会握住那把名为未来的钥匙…而不是只会拿着石头砸门！”

“当你知道那股足以让整个星球颤抖的力量，就在你指尖打转时…林凡！”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你还怎么可能只想着把它砸烂？！你还怎么能甘心只当一个追问真相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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