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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赵家这边早饭刚吃完，沈泽生就适时出现了。

他先拜见了赵府大女主李清桐，奉上了一些小礼物。一番客气的礼节后，沈毓容、贺霞陪李清桐去后院说话消食，沈泽生就单独和赵德昭去了书房。

“贤婿请恕罪，昨天把小女嫁进赵府的消息散布给康伯虎他们，还有广大学子的，是我。”喝茶毕，沈泽生开门见山就请罪。

赵德昭笑道：“我迎娶令爱，本来就应该对亲朋好友广而告之嘛。只是时间仓促，岳父亡羊补牢，正合适也。”

沈泽生释然道：“我的目的，第一是坐实小女的名分，拒绝吴英康的骚扰；第二是让进士们和读书人来贺喜，要东平郡王投鼠忌器，不敢为难于你。”

赵德昭道：“这是必须的、效果是好的，岳父辛苦了。”

“其实，昨晚杨升庵夫人发难，是好事。这件事让皇帝知道。你们不是铁板一块，要少很对忌惮。”沈泽生道。

赵德昭笑道：“所以我故意呵斥杨夫人，推波助澜。”

“贤婿聪明！对了，想必贤婿今天中午去拜见东平郡王，急切没备礼物。我准备了几份高雅珍贵的古字画，聊可救急。”沈泽生拿过两个锦盒。

“我写了一首诗，容儿装裱的。岳父请看。”赵德昭接过两个锦盒，把自己写的诗递了过去。

沈泽生展开一看：“嘶～这首诗，远超我这几幅字画！还有这字，也不输于这古人之字。这么看来，我那几幅字画不必送了，因为有画蛇添足之嫌。以后，送给你的座师吧。”

赵德昭谦逊道：“我这字，也只是略可一观而已。”

沈泽生摇头道：“外面盛传，朝廷以后要用你的字作为科举考试规范字。岂能用‘略可一观’视之。”

赵德昭惊讶道：“还有这事？”他现在的思维还惯性处在科举阶段，没有去注意这些涉及到政坛的事情。

沈泽生肯定道：“国子监、翰林院、礼部都在传呢。”

“请岳父讲一讲东平郡王这个人。”赵德昭转回话题道。

沈泽生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贤婿，我先讲讲大梁的国政。大梁国政，大致分三个势力：勋贵、武官和文官。勋贵又分皇族勋贵和异姓勋贵。从皇帝的忌惮来说，皇族勋贵对皇帝本人威胁最大，因为他们也有当皇帝的资格。所以，历代皇帝照着‘养猪’的方式，终于把皇族勋贵养废了。而异姓勋贵有精锐家丁和部分卫所军权，在禁军武官里也有不小的人脉，和皇帝争夺军权激烈。现在堪堪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最为庞大的文官系统，即成为皇帝手中对付勋贵的最可靠的力量。所以，皇帝最忌惮文官与勋贵扯上关系。”

赵德昭道：“您的意思，今天我不去赴宴？”

沈泽生道：“不。答应了的事，必须去，这涉及到信用问题。东平郡王，是个外冷内热、杀伐果断的人，极其好面子；但又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懂得进退容忍。本来你和他会面，皇帝肯定不高兴；但贤婿的诗，解决了最大的皇帝忌惮问题。老夫很佩服贤婿的智慧，你可以把诗抄录一份，交给老夫、散发出去。一是向皇帝表态，二是顺便扬名。”

赵德昭立即提笔写了一份，晾干后交给沈泽生。

沈泽生继续道：“由于几百年皇帝分化、打压、瓦解，原来的十二王、三十六国公，现在还剩下四王八公。兔死狐悲，他们实际上抱成一团，隐隐以东平郡王为盟主，对抗皇帝。”

赵德昭问道：“勋贵为什么掌握不了行政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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