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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价格可也就要卖上去了。
而瞧着店里能做出这么多新花样的衣裳,也就有些顾客专门来定制,让云裳阁里给出图纸,单做独一无二的款式。
事实上花大价钱请杨师傅来,为着的就是这个高级定制环节了。
许纾和毕竟不是学设计出身的,只是凭藉见的多,所以能指导店里的裁衣师傅们设计新花样,但若要单独出衣裳图纸,她有自知之明,很难。
所以这会子见杨师傅到了,领着人在店里逛了一圈,里里外外的将情况告知后,许纾和就把自己的需求给讲了出来。
杨师傅听罢,心里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务,旋即颔首。
「少夫人放心吧,我老家是江南的,祖上几辈人都做这裁衣丶织布的生意,我三十岁上了京城,在京城的侯府里做过绣娘,为府里的夫人姑娘们做过入皇宫大内赴宴的衣裳,后又在京城最有名的布行之一,红绫斋干活,自认算是有些手艺的,只要少夫人肯给机会叫我证明自己,我定全力以赴,若我做出来的东西,少夫人瞧不上,我便立刻走人,绝不纠缠。」
说这话时,杨师傅的语气神态均是不卑不亢,从容淡然。
确实是叫人能信得过的样子。
许纾和听罢便也点头,「杨师傅这么说,那我自是没什么疑虑了,只是师傅可否告知,您为何从京城的布行里辞了活计,肯来我这祁州城?若说是为着工钱更高,我这里确实给的要高一成,这不算多呢。」
即便对方有本事,也总该搞清楚为啥要从上家走,可别到了她这儿又出同样的问题。
而说起这个,杨师傅一直平静的面上就浮现出几分恼意和无奈。
叹了口气,才低声道,「外头的布行,多是男子做事,像我这样的妇道人家,手艺好的,入达官显贵家里私设的绣坊居多,到了外头,少不得受人排挤,我是再不想受这窝囊气。」
这一说,许纾和就明白了。
确实,店里的裁衣师傅,还常需要去客人府上给量体裁衣,是抛头露面的活儿,如今虽也有女子做生意的,但毕竟是少数,许纾和的母亲郑氏,也常说这些年独自撑起一个家的艰难呢,她是当家主母,说话做主的人,都觉得难,别说杨师傅是给人打工的了。
手艺好,更要被店里其他男师傅排挤。
想到这个,许纾和便也立即表态。
「从前别处如何,我管不了,但是来了我这里,一切靠本事说话,我也是女子,我娘更是独自拉扯我长大,女子处世的难,我都明白,只要杨师傅你能好好在这儿干,我保证不叫你受委屈。」
「有少夫人这话,我便也安心了。」杨师傅颔首。
等她们聊过了,陈知也跟店里周掌柜交代完了事情,便往许纾和这边来。
「怎么了,有心事?」
见她面上不是很轻松,就问了一句。
许纾和回眸,「没什么,只是在想希望杨师傅别叫我失望,刚好我预备再出一批新品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并不是真的在琢磨这个。
听过杨师傅的遭遇,又想起这具身体的生母郑氏,许纾和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女子真的是太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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