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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睇了过来,“怎么,你有心?仪的人选了?不会是那个起居郎吧。”他方才还看?到二?人在殿前?拉拉扯扯的。
“当然不是,我等着阿兄给我挑呢,之前?那个国?公?世子就不错……”
皇帝无情打断:“他年头就与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成亲了,请柬送到公?主府,你都未看?吧?”
李持月一噎,“那阿兄您再劳累一下,把人选集个单子出来,让我挑一挑嘛。”
整个大靖朝也就只有李持月敢这么劳动皇帝了,不过他倒是不生气,只奇怪:“先前?提过多少回,你都推脱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李持月装模作样地叹气:“唉,不过是看?淮安王妃的两个孩子乖顺听话,就想自己也养几?个,打发一下日子罢了。”
“你能有这个想法?,当然是好的,好了,这件事我会办的,只是真给了你,必定要挑一个,不准又反悔。”
“知道了,知道了。”
李持月从紫宸殿出了来,却不想回公?主府去见?到季青珣,便问一旁的殿中监:“上官老师现在何处?”
“起居郎如今去了集贤殿。”
李持月就往那边去。
集贤殿是一座高逾三层的书阁,阁中却没?有分三层,用楼梯上下,而是放着从地上一直延伸到穹顶的书架,书架旁放着可?供攀爬取书的梯子。
其中典籍藏书浩如烟海,人乍入书阁其中,如入深海,轻易就会在里面迷路。
整座集贤殿为了防虫,防潮,干燥又带着驱虫的药草味道,还有浓厚的纸张的气息,李持月向来不爱到这儿来。
上官峤正在看?着一本古籍,余光见?有熟悉的衣裙晃动,抬头便又见?到了李持月。
“阿兄今日看?起来是无须你跟着了。”她?走到书案边,随意地翻看?着他取出的书册。
对于李持月来集贤殿,猜到她?或许是为了寻自己来的,上官峤有些奇异的感受,“公?主为何不回去?”
“不想回去,来瞧瞧老师在做什么。”
她?好像真的没?什么事,直接坐在了书案右侧的蒲团上,侧坐的姿势可?见?长裙逶迤垂落,勾勒出女子姣好的曲线。
一本书无聊地在手?中翻阅过一遍,无聊,她?又撑着桌子伸手?去拿了一本。
上官峤视线重新落回书上,却无法?忽视余光中那片朱颜酡色菡萏间?色长裙。
她?又起身撑在面前?的桌子上,纤腰在书上投下阴影,腰间?嵌的珠链在眼前?打着摆儿,随暗香浮动。
他一目扫过书上几?行,却无一字入脑。
如此下去,未免辜负好书。
上官峤将?书郑重放下,念一声“罪过”。
李持月看?过来,偏头笑道:“老师,帮本宫拿一下那一本。”她?手?指着一本丝绸封皮,看?上去花花绿绿的,想来应该有图画。
上官峤无奈,将?书交到了公?主的手?里,她?才坐了回去。
见?她?翻了几?下又撇嘴,显然是不合心?意,上官峤道:“集贤殿中可?没?有话本子。”
“谁说本宫要看?话本子了。”
她?可?是要和季青珣打擂台的人,一直看?话本子也太没?出息了,秉着不服输也不想露怯的精神,李持月强迫自己认真看?起了手?中连名字都没?有的书。
上官峤却有不同的想法?,她?来找自己,又偏偏真的没?事,宁愿勉强自己看?书也要留在这儿……
寻常人应该想歪的,但?他没?有,只问:“为何不想离宫?”
李持月把书拍上,哀怨地看?过来,“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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