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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拨出,沉舒窈顿时睁大眼睛。谢砚舟对谢知说:“按照计划,把阳和地产的信用评级下调,高调做空他们的股票,同时准备发布他们的债务违约报告。”
沉舒窈全身都在发抖,他是认真的。
她扑上去抢谢砚舟的电话:“你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谢知有些犹豫道:“谢总……真的要……”
那家公司不算小,但是如果惠方真的这么做,几乎不出叁个月就要被碾成碎片。
这或许是谢砚舟第一次用自己手中的权势去应对一桩私怨。
谢砚舟低头看沉舒窈:“沉舒窈,你觉得呢?”
沉舒窈闭上眼睛。
她想到大学的时候,杨北辰开着新买来的跑车停在路边:“窈窈,毕业就跟我结婚吧。”
“不结。”沉舒窈看都没看他,叶婉柔和夏时雨在一边笑。
杨北辰也笑:“那火锅去不去?之后我们去新开的那家奶茶店。”
沉舒窈看他两眼,最后还是没能抵挡诱惑:“去。”
杨北辰很有绅士风度地下车给她们开门,又把车开出去。
开到半路他又说:“那结婚的事下次我再问你。”
“神经病。”沉舒窈翻个白眼,“不结不结不结。”
叶婉柔问夏时雨:“你觉得是谁会先放弃。”
“谁知道呢。”夏时雨对杨北辰说,“你觉得呢?”
“我啊,我才不放弃呢。窈窈呢?”杨北辰侧头看沉舒窈。
沉舒窈当作没听到:“咱们什么时候到?我肚子都饿了。”
“那我开快一点。”杨北辰说着,陡然加速,看沉舒窈尖叫一声之后大笑出来。
那是她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如果她没有遇到过谢砚舟该有多好?
但是现在,谢砚舟却要对那个有点傻气有点神经但是也很阳光的杨北辰下手。
如果他家真的破产了,他该怎么办?
她怎么能让杨北辰因为她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
她终于还是屈服了,在谢砚舟脚边跪下来,咬着牙逼自己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他。”
谢砚舟冷眼看着她。自从把她找回来,她从来没有主动在他面前跪下过。
现在却为了那个男人跪下来求他。
她宁愿选择那个一无是处,油嘴滑舌的男人,也不会选择他。
谢砚舟冷声对谢知说:“之后再说。”
他挂掉电话,盯着哭得双眼通红,跪在他面前的沉舒窈:“是,我的确没办法赶尽杀绝。”
“但是……”他抬起沉舒窈的下巴,“我可以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
“我上次说过了,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我就把你关起来。”谢砚舟盯着沉舒窈的眼睛从愤怒,变成惊惧,“现在是我兑现这个诺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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