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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起一枚木炭添在炉中,慢悠悠的调整火势,噼啪的火星子偶尔飞出炉外,但很快就自己熄灭了。
她就那么不急不躁,直到两人耐心用完快要沉不住的时候,方漫不经心的道:“本座以为,你二人打定主意要与本界划清界线。
如今看,好像是本座看走了眼。”
林卯垂眸,道:“魔子说笑,我二人既为魔子效命,断不会贪生怕死。”
略作停顿又补充道:“且以魔子能为,若要我二人小命,千里之外取项上人头不费吹灰之力。
我等,实无必要枉作聪明。”
“你这?是实话吗,嗯?”说罢,目光又落在忘忧身上,。(下一页更精彩!)
道:“既不称溪芫,为何还认本座为姐姐?”
“自是实话。”林卯说完,悄悄给忘忧递了个眼神。
忘忧会意,先是欠身施礼然后巧笑倩兮的道:“青使说的极是,忘忧办事不利,溪芫这个名字自然不配再使用。无.错.更.新.w.a.p..c.o.m然姐姐造化之恩,妹妹自不敢相忘。”
照红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是恩还是仇恐怕是两说吧?
望着已经开始翻滚的水面,眸色敛尽杀机道:“难得你还记得,说说你二人来此目的,为何求见?
须知,你二人本可远走天涯,甚至投身正道。
实在,没有必要再趟魔界的浑水。”
说罢,抽出一块火红的木炭丢入水中。霎时雾气缭绕,吱吱噗噜乱响,原来清澈的水,一瞬间变得浑浊,一圈圈晕染开。
二人心头一凛,但又各自稳住。
林卯道:“林某素来不耻正道以正义自居,如何会甘心卖身与他们为贼。”
忘忧亦娇滴滴道:“是呢?妹妹委身风尘,那些仙家口口声声自称名门,可关了门哪个不是禽兽。
这世上为恶作孽不是没有,但人家从来是坦坦荡荡、明明白白,绝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搞得道貌岸然。
天下间,除了姐姐何处能避妹妹安身?”
“哦?那你们在天地堂这事怎么说?今日这战你们,杀的可是魔界之兵。
按说,杀你们百次,绰绰有余。
你们,不怕?”说罢,她又给炉中添了新碳,时不时还扒拉两下。
眼神似乎一直都在火苗上,却又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
这事儿林卯有点心虚,他想除掉萧老四不假,也被忘忧当初的说法说的心动。然真的和照红妆对上,乃至再度投诚,他犹豫了。
忘忧算准他会如此,一早就备好了说词,只待这天到来,浅笑魇魇,道:“姐姐有所不知,我等这么做实则另有深意。”
“哦?”
“那日妹妹拜别姐姐,下山后便遇到了林卯,他与我谈及天地堂种种卑劣,又时时撺掇四正盟同姐姐作对。
妹妹当时便心生一计,势要给那些个伪君子一个颜色看看。”
“看不出,你还有心?”
面对如此讥讽,她只作未闻,娓娓而道:“姐姐,所谓蛆虫爬行,不痛也恶心人。那萧老四即这么号人物,贯做些见不得人伎俩。
他利用四正盟给姐姐添赌,妹妹我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
“是吗?”这话,她咋就听着那么不靠谱。
“当然。”忘忧悄悄抬眸,对其暗中打量丝毫不避,道:“今日之战,明面是天地堂联合四正盟对抗姐姐,其实是妹妹和林卯故意做戏给正道看,待拜见姐姐之后,我等会返回王城,成为一根针,深深扎在正道的肉里。
让他们看的见,拔不出,为姐姐做出一口恶气。
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破坏什么。”
闻言,照红妆忽的抬眸放下了手中的夹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慢慢净手,道:“妹妹果真有心,本座甚觉宽慰。”
“但不知姐姐意下如何?”话说到这里,其实才是重头。
她有心要林卯死不假,但她没打算让他轻易死。自己受过的苦,终究是要在他身上一点点找回,还有女儿的死,是一定要这个畜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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