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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入阵杀敌(第1页)

同时,她手中匕首一挥,精准地割下了塔拉卓那颗兀自圆睁着惊骇双眼的头颅,落在马鞍上的一瞬间便立刻调转方向。“驾!”谢晚宁抓住缰绳,双腿猛夹马腹,踏雪一声嘶鸣,扬蹄狂奔。它本就是一匹好马,只是在叶景珩手里还未得到驯服便被谢晚宁收入麾下,此刻得到号令,它猛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激昂长嘶,强健如龙的后腿肌肉瞬间贲张,前蹄高高扬起,几乎人立而起,下一刻,四只碗口大的雪白铁蹄重重踏落在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猛地向前激射而出!快!太快了!这瞬间的爆发力堪称恐怖!仿佛一道黑色的疾风掠过战场,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那些围拢过来的、最近的戎人亲卫骑兵,只觉得眼前一花,劲风扑面,那刚刚割下他们主帅头颅的煞神,竟已如鬼魅般从他们合围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将他们甩在了身后。谢晚宁将塔拉卓血淋淋的头颅高高挑起,将那人头随意在马上一拴,一手提着飞星,一手挥舞着夺来的戎刀,如同煞神附体,朝着镇北关的方向猛冲。“挡我者死!”她厉喝一声,气势如虹,飞星的寒光与戎刀的锋芒交织,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戎人骑兵竟被她那凌厉无匹的杀气所慑,加上主将突然暴毙带来的巨大混乱,阵型瞬间大乱,竟被她硬生生杀开了一条血路!城楼之上,刚刚被谢晚宁英勇牺牲的精神所感动,目送她出城的将士们此刻还沉在一片死寂和极度的惊疑之中。守军将士们眼睁睁看着谢晚宁冲入敌阵,转眼间就被汹涌的戎人骑兵彻底淹没。紧接着,就看到她那纤细的身影似乎被戎人围住,然而因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然后……那个人影竟然在戎人的“簇拥”下,调转马头,朝着镇北关的方向冲了回来?这是闹得哪一出?有胆大看得远的,遥遥便看清谢晚宁手中挥舞赫然是一柄戎人的弯刀,她的身上似乎也沾染了更多血迹,而之前冲出去时携带的守城将士分发的佩剑早已不见踪影!“他……他投降了!他真的投降了!”有士兵突然喊起来,声音带着悲愤和绝望,指着城下尖叫,“他拿了戎狗的刀!他在帮戎狗打我们!”“狗贼!叛徒!”张猛目眦欲裂,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亲眼看着谢晚宁“投降”被带过去,现在又拿着戎刀冲回来,这还能是什么?这分明是诈降不成,被识破后,戎人派他来诈城!或者……他就是戎人安插的细作,此刻要里应外合!他奶奶的!当他们都是傻子不成?“放箭!快放箭!射死这个叛徒!绝不能让他靠近城门!”张猛狂吼着,一把夺过旁边一名弓箭手的强弓,搭箭上弦,弓如满月,冰冷的箭簇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恐惧,死死锁定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对!放箭!射死他!”许多士兵也被这“铁证如山”的一幕彻底激怒和恐惧支配,纷纷拉弓,无数箭矢寒光闪烁,齐齐指向了城下浴血归来的谢晚宁!“住手!都给我住手!”老将军心头剧震,他隐隐觉得不对,但眼前的情形实在太过诡异,谢晚宁手持戎刀冲锋的样子,冲击力太大。他厉声喝止,但混乱和恐惧已经蔓延,尤其是张猛等悍将带头,弓箭手们的手指已经扣在了弓弦上!“谁敢放箭?”一声冰冷的厉喝骤然炸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杀意,瞬间压过了城头的喧嚣。是十一!在所有人将弓箭对准谢晚宁的刹那,十一动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手持强弓、箭在弦上的张猛!“唰!”剑未出鞘,但十一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张猛拉弓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猛这个边关猛将都感觉腕骨欲裂,强弓瞬间脱手!与此同时,十一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在电光火石之间,猛地一拨、一抓!“噗!”“啪!”一支已经离弦的劲箭,被他硬生生用手臂格开,箭头擦着他的小臂带出一道血痕!另一支射向谢晚宁战马前蹄的箭,则被他凌空抓住箭杆,生生折断!他如同磐石般挡在垛口前,背对着城下冲锋的谢晚宁,面朝着城上所有惊骇的守军。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不再是死寂,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和绝对的守护意志。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让所有试图再次拉弓的士兵都感到头皮发麻,手指僵硬!“再动,死!”十一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的目光扫过张猛,扫过每一个弓箭手,那眼神明确地告诉他们,谁敢再对城下那人射出一箭,他手中的剑,会先一步割断那人的喉咙!“诸位此时事态并未明朗,还请耐心下来,”霍凌秋也上前制止住几个情绪明显激动的士兵,“谢姑……谢特使不是这样的人。”,!阿兰若也反应过来,虽然她也有着满心疑惑,但对于谢晚宁的了解让她知道事情可能并非表面那样。她猛地抽出短刀,护在十一身侧,对着周围士兵厉喝,“都住手!看清楚再说!”城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张猛捂着手腕,惊怒交加地看着十一,又看看城下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惊疑不定。见此场景,老将军皱了皱眉,厉喝一声,“混账,你们是要内讧不成?”“将军!”霍凌秋排开众人,大步走到老将军面前,他的脸色同样凝重,但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城下越来越近、手持戎刀的身影,语速极快地说道,“将军息怒!张将军与诸位将士激愤,皆因护城心切,情有可原!但此刻万不可冲动行事!”“将军请看!谢特使单人独骑,身陷万军之中,若她真已投敌,此刻戎人为何不紧随其后?为何不放她入城后再里应外合?反而任她孤身冲在最前,承受我城头箭雨?这岂非自断臂膀?”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些已经拉满弓弦、杀意凛然的士兵,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诸位兄弟!想想看,若她真是叛徒,此刻最该做的,是躲在戎人阵中指挥攻城,或是拿着塔拉卓的令牌来诈开城门!而非像现在这样,一人一骑,直冲我箭矢所指之处!这分明是取死之道!一个刚刚投降的叛徒,会如此不惜命吗?”霍凌秋深吸一口气,转向老将军,言辞恳切,却又字字如重锤敲在众人心上,“将军!此刻若下令放箭,一箭射杀谢特使事小,但万一她并非叛徒呢?”“将军!”霍凌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为可能错杀英雄而产生的后怕,“若真如此,我等今日之举,岂不是自毁长城,亲手扼杀了挽救镇北关的希望?更将一位单骑破阵、斩将夺旗的绝世功臣,冤杀于自家城门之下?此等大错,我等万死难赎其罪!镇北关军民的血仇,又将向谁去讨?”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恳求地看着老将军,话语掷地有声,“将军!末将恳请将军暂息雷霆之怒!下令暂缓放箭!待谢特使再近百步,看清她手中之物,再做决断不迟!若她真怀异心,靠近城门时再射杀亦不为晚!但若她真是携功而返的英雄……我等此刻的箭,射穿的就是我大楚边关的脊梁,寒的是天下忠勇之士的心啊!请将军三思!”老将军看他许久,沉默片刻,接着便挥了挥手,“都不准放箭!违令者斩!”士兵们被十一的杀气所慑,又被将军严令压制,此刻听的有理,所以那弓箭虽然还指着下方,却无人敢再扣动弓弦。就在这时,谢晚宁已经冲到了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距离,城上的守军终于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了。她浑身浴血,墨色的劲装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脸上也溅满了血污,狼狈不堪。但……她手中挥舞的戎刀,刀锋上正滴着敌人的血!而她另一只手……“她……她手里抓着什么?”一个眼尖的士兵突然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极度的震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只见谢晚宁那只没有握刀的手,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死死地抓着一大把……头发?头发下面连着的……一颗人头!距离更近了!那颗人头随着战马的奔驰而晃动着,面容狰狞扭曲,双目圆睁,充满了临死前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正是戎酋塔拉卓!“是……是塔拉卓!是塔拉卓的头!”老将军第一个认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天啊!她……她不是投降!她是去杀了塔拉卓!”张猛如遭雷击,看着那颗血淋淋、无比熟悉的敌酋头颅,再看看城下那个如同从地狱血海中杀回来的瘦小身影,顿时怔在原地。“开门!快开城门!接谢将军!快啊!”老将军几乎是嘶吼出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都变了调。“开城门!迎接谢将军!”城头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所有的怀疑、恐惧、愤怒,在这一刻被那血淋淋的敌酋首级和眼前这单骑破阵、斩将夺旗的绝世风采彻底碾碎!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和劫后余生的狂喜!沉重的侧门以最快的速度轰然打开!谢晚宁一人一骑,如同浴血的修罗,带着一身煞气和塔拉卓那狰狞的头颅,在无数道从惊疑到震撼再到无比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如同凯旋的君王,冲回了镇北关。城门在她身后再次轰然关闭。谢晚宁勒住战马,在关内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几乎要将她灼烧的炽热目光中,猛地将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朝着老将军和张猛等人所在的方向,重重地抛了过去!头颅“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塔拉卓那双至死都充满惊骇的眼睛,仿佛还在瞪着这片他再也无法征服的土地,也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城楼上片刻之前的猜疑。全场死寂!唯有谢晚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战马的响鼻声清晰可闻。她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脸上也沾染了血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最亮的星辰,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锐利和冰冷。,!她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她充满轻视、刚才更是险些向她射出致命箭矢的边关将士,最终落在张猛那羞愧难当的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城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冰冷的傲然。“戎酋塔拉卓首级在此!犯我疆土者,死!”短暂的死寂后,城头上猛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万胜!万胜!”“谢将军!谢将军!”所有的轻视、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都被那血淋淋的首级和眼前这单骑破阵、斩将夺旗的绝世风采彻底碾碎,只剩下发自内心的震撼、狂热的崇拜和无比的敬畏。张猛看着地上塔拉卓的头颅,又抬头看着马背上那个浑身浴血、却如同战神般的身影,脸上火辣辣的,随即涌起一股巨大的羞愧和由衷的佩服!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高喝,“末将张猛,服了!谢将军神勇!末将心服口服!”老将军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大步上前,亲自解下自己的酒囊,双手奉到谢晚宁面前,“好!好!好!壮哉!谢将军!老夫代镇北关万千军民,谢将军救命之恩!请满饮此酒!”谢晚宁接过那沉甸甸的、带着边关粗犷气息的酒囊,拔掉塞子,仰头痛饮。辛辣的烈酒如同火焰般滚入喉咙,灼烧着肺腑,也点燃了胸中翻腾的热血。十一只在远远看着,唇角慢慢溢出一丝微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谢云”这个名字,将在这片以血与火铸就的北境边关,真正地扎下根来。:()病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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