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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几重院落,眼前豁然开朗。
绿茵漫漫,无边无际,草地从低到高,延伸到远处。远眺可见高高低低的树林。被白墙围起来的边界不知在哪里。
“天哪,这么大片地方,只有草地,这就是跑马场吗?”
“恐怕不只是跑马场,远处有点像猎场。”
“猎场?是达官贵人用来打猎的地方吗?”
“看着像。”
邹言蹊没说的是,除了跑马场和猎场,还有点像练兵场。
他心中警铃大作,他刚从益州来的时候,以为这里是一片田庄,庄子的话,自然不适合野生蛇自由出没。想不到,成州还有这样的地方,若是有什么野生动物被藏匿在这里,还真是难以发现。
不但难以发现,只怕有些动物突然消失了,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草地辽阔,人在这里很难藏匿,但是一路都没人管,两人安全的进入了树林。
邹言蹊没往深处去,只沿着林边测了距。这林子没有多大,但是,邹言蹊眼尖耳力强,直觉很准,他隐隐约约听见林中不远处有猛兽的哼哧声,仔细听,一声一声,像是一只黑熊。
真是个人工圈养的猎场。
五里村在成州和益州界上,往西就是益州山脉,要是赤砂蛇被投放在这里,要从这里钻出去,直接进山非常容易。
必须回去查,这是谁的地盘。
邹言蹊当即转身,带着小五往回走。两人悄无声息,再回到田庄院墙下的院落里时,夜已经很深了,但这里比他们刚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啊?”小五问。
“去宴厅。那里人多。”邹言蹊说。
“大人,人多不会被发现吗?”小五已经在心里想了一路,他被庄子内部震惊到,打了退堂鼓,也不知道言大人打了人暗中进来,会不会对大人不好。
“小五,想不想要回你的地了?”
小五使劲点头,他当然做梦都想,只是无可奈何:“大人是不是有办法?”
邹言蹊跟他分析利害:“这地方不但违建,建的还很奇怪,只这处马场,主人不管是州府还是京官,都是逾制。你想要回地,就要先拿到证据。”
“去宴厅就能拿到证据吗?”小五不明白。
“宴厅不行,但是有可能查出这是谁的地盘。”邹言蹊解释。
前面分了岔路,都是灯火辉煌,只是往左喧闹一片,往右是丝竹之声,有几分悦耳。
邹言蹊选了右。一路走到屋檐下面,从背光的窗口向屋子里张望。
只见一个很清秀的公子在高台上弹琴,下面坐着的人不多,都各自饮宴,举止轻浮,看衣着打扮都非富即贵,往来随侍的,全是长相清秀的男子。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南风馆。
“卢公子此番犯了错,被他爹关禁闭,刚放出来,明明是他做东,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就是,尘落可一直在等他。”有人接口。
另一个人说:“来了,我刚出去见了,不是一个人,带了一个大美人。”
“美人,美的过尘落吗?”
高台弹琴的公子指下琴音微微一顿,又连上了。
刚才说话的人不吭声,保持神秘。
这时,门开了。
全场都抬头看门口,邹言蹊也望过去。
先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长的嘛,还凑合吧,邹言蹊心想。
“卢笛来了!”里面的人喊。里面的人都绕过他向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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