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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第1页）

“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是由罗斯玛丽抚养长大的，所以你的母亲可以算是我的妹妹，”水之女神并没有太过介意黛博拉的震惊，按自己的步调这么说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你出生之后，我把镜子借给了她。”

“镜子？”黛博拉觉得刚才好像是在说关于神殿的话题来着的，怎么突然又扯到她母亲身上去了。

“是的，‘可以遮蔽一切的镜子’，不过连续使用的话，会对身体产生一些负担。”水之女神转眸，看向了黛博拉，这时候黛博拉才发现这位女神的眼睛颜色也很淡，几乎是接近白色的浅蓝色，“因为我觉得她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所以应该由我来说，她是我最小的妹妹，是母亲最疼爱的孩子，所以请不要因为你的任性夺走她的生命。”

前半段黛博拉还听得懂，到后半段黛博拉就不明白了：什么叫做她的任性？

水之女神的双眼牢牢地盯着黛博拉：“为什么你会‘孵化’？明明被你的母亲这样的爱着，你根本不应该‘孵化’。”

什么玩意？黛博拉脑子里试图理解水之女神投来的些许敌意的原因，她隐约记得，起源之神曾说过成为神的先决条件是“被世界所养育”，而后要“杀死同类”最后“被他人所爱”，所以这又和她的母亲有什么关系？联系上下文，是不是使用那什么镜子会对身体造成负担，然后斯特林夫人最近身体不好是因为这个？

但是她的母亲和她“孵化”之间的联系又是什么？

“爱莉安娜，你这么说，孩子可能会听不懂哦？”萨瓦娜轻笑几声，替水之女神解释道，“黛博拉，你知道成为‘神之卵’的条件是什么吗？”

黛博拉看向萨瓦娜，想了想，才回道：“我有听说过，‘被世界所养育的人’可能可以成为神。”

“是的，那么你知道‘被世界所养育’是什么意思吗？”萨瓦娜垂下眼眸，神色有几分温柔也有几分悲伤，她并没有等黛博拉回答，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那意味着‘作为人类不被自己的父母所爱’、‘被抛弃’、‘被非人类抚养’，这样的孩子是‘神之卵’的胚胎，但是真正需要‘孵化’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条件。”

所以被斯特林夫人所爱着的自己不满足先决条件？是这个意思？黛博拉“哦”了一声，稍微有些明白了，但是紧跟着的问题也变多了：“那么，具体的标准是什么呢？毕竟，被父母抛弃也不一定是不被父母所爱，被父母养育也不一定就会被父母所爱；是同时满足‘不被爱’和‘抛弃’的条件才可以吗，还是只要满足一个就行？‘被非人类抚养’的具体定义又是什么？是指‘精神上’，还是指‘□□上’？毕竟也可能发生，虽然是人类的孩子，也没有被抛弃，但是和某些非人类，比如暗精灵、精灵、神祇之类非常有缘分从非人类那里学习了很多知识，话本啊还有历史记载啊传说里的人物有很多这种类型的吧？”

或许是黛博拉的问题过于细致，一时间三个女神都噤声了，似乎她们也没有仔细总结过这其中的含义。

但是黛博拉的思绪转了起来，顺着这个思考方式往下走，就停不下来了：“而且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大家是怎么知道‘先决条件’的呢？说到底人类和神明明是两个种族？特定的人类以某种方式成长就可以变成不同类的存在这件事本身也多少有点离谱在里面的。从目前已知的消息来看，‘神祇’是会更替的，也就是有新的神可以继任上一任是吧？”关于这一点，是梦中的狄波拉给她的信息，“这样的，总会有第一代的神吧？这样的第一任的神是从哪里来的呢？也是由人类分离出来的吗？还是说……”

黛博拉还在自己一个劲往下说的时候，突然整个空间摇晃了一下，仿佛是地震了一样，打断了她的话语，紧接着仅在黛博拉的椅子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

“诶？”在发出这样一个疑惑的单音节之后，黛博拉连带着她的椅子突然开始了自由落体，“诶诶诶诶诶诶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后，她被一双手给接住了，再接着，她撞入了一双挂着弯月的金色眼瞳之中，起源之神笑着把黛博拉抱在怀里，他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还是说，一开始根本没有人类，这个世界只有‘神’？”

黛博拉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偷听？”

“哎，这怎么能算是偷听呢？我说了，我无时无刻都陪伴着你啊，”起源之神似乎是露出了有些受伤的表情，“你忘了在梦中我是怎么说的了吗？‘猎犬’的嗅觉是很灵敏的，你在爱莉安娜那里停留了太久了。”

“诶，但是那里不是说是水之女神的神殿吗？”再怎么说起源之神所提到的“猎犬”，大概率是光之神殿的什么祭司或者骑士，肯定是人类，也不会追到水之女神那里去吧？黛博拉挣扎了一下，试图让起源之神松手放她下来，未果，“别一直抱着我。”

“哎呀，这可不行，”起源之神甚至把抱着黛博拉的手紧了紧，“如果我放你下去，你会掉下去的，你还没长大，不能掉下去。”

黛博拉这才发现，起源之神抱着她，站立于一个空洞的黑色空间里，不过，确切点说，应该是漂浮，毕竟起源之神的脚下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只是悬浮于半空，而往下，则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你那金色的小情人不在，就别离开银色的小情人太远，”起源之神这么说了下去，“娜塔丽是个好孩子，她没有关系，但是你最好不要经常接触爱莉安娜和萨瓦娜，尤其是萨瓦娜，爱莉安娜只是有些不谙世事随心所欲，萨瓦娜可是个温柔的暴君，她会爱你，为你安排好一切，控制你，只要你行错一步她就会杀了你。”

金色的小情人是阿德里安她懂，银色的小情人是什么东西？起源之神说的不会是康拉德吧？啊？黛博拉瞪大了眼睛看着抱着她的男人，以至于后面他关于另外两位女神的评价都听不进去了。

“好了，你差不多该回去了，没必要在这里留太久，”起源之神俯身在黛博拉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这次’不会有问题，但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要谨慎行事哦，我可爱的黛博拉（女儿）。”

黛博拉的意识被突然推走，在彻底离开起源之神所在的空间前，她看到大地女神萨瓦娜出现在了起源之神面前，然后那位女神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黛博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斯特林夫人的床上，发现她醒来，母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醒了？”

“嗯。”黛博拉眨了眨眼睛，坐起身子，发现长兄塞穆尔也在房间里，正站在床边，似乎刚才是在和斯特林夫人说着些什么，“诶，塞穆尔哥哥也在，我，睡了多久？”其实一开始她差点想说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好歹收回去了。

“没多久，才半个小时。”斯特林夫人微笑着说，“一回来就这么忙，一定是很累了，今天晚上要早点休息。”

“是啊，一回来就连轴转了三天，”塞穆尔也带着温和的微笑这么说道，“不过学院马上就要开学了，黛博拉的舞会得赶在这个时间前办掉才行，所以再稍微努力下吧。”他顿了顿，看向黛博拉，“卢克祭司刚才来拜访了父亲一次，他说今天见到你了。”

黛博拉一听到“卢克祭司”四个字立刻警觉了起来：他到斯特林府上拜访她父亲做什么？虽然这么想着，黛博拉还是装模作样假装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今天和伊丽莎白他们吃午饭的时候在餐厅遇到的。”

塞穆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似乎刚才只是一个突然想到，随便提了一嘴的问题。

他没有在斯特林夫人这里久留，很快便告退了，待塞穆尔离开之后黛博拉才问自己的母亲：“塞穆尔哥哥来是为了什么是？”

“他只是来问安而已。”斯特林夫人笑盈盈地这么回答。

黛博拉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也没有再刨根问底：“对了母亲，有件事我想和您说。”

反正之前自己那么多小动作都被母亲知道了，索性现在光明正大地做，省的自己还一天到晚动脑筋编借口。黛博拉把想要去三头犬酒吧帮朋友找人的事和斯特林夫人汇报了一下，告诉她自己最近会找个时间变装过去，但是没有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斯特林夫人没有表示反对，但是她却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得让康拉德陪你去。”

黛博拉当即头上扣出一个问号。

或许是黛博拉的表情太过明显，斯特林夫人又加了一句：“让塞穆尔陪你也可以。”

为什么非得带个人去不可？而且是自己大哥和未婚夫的地狱二选一黛博拉嘟起了嘴：“我谁都不想带。”

见状，斯特林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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