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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架子上的鲜花是徐徐在绽放,两个小婢.送上香茶鲜果来,花架子下面一个木头红漆桌子,桌旁坐的是妙姐儿和朱闵。
含笑的妙姐儿今天是特地找出来空闲时间和儿子坐一会儿,看着一旁小婢烹茶,香气与花香混在一起,虽然是好闻,可是妙姐儿还是对儿子道:“这茶香气倒是不能与别的香气混在一起,这倒熏坏茶香。”
小婢送茶过来,朱闵亲手为母亲呈上一盏再道:“原本母亲也独爱茶香。”在朱闵记事中,父母亲就是一对雅人,秋月下弹琴,春花下烹茶。
心里只是忐忑的朱闵一直是担心父母亲从此在兄弟中小看自己,是以母亲邀自己过来小坐,朱闵还是高兴之中也有担心。
“母亲是个俗人,不懂这些,”妙姐儿这倒是实话,对儿子徐徐道:“品茶论茗,弹琴弄乐,你莫笑话母亲,这是你父亲样样教给我,带着母亲玩的才是。就这也没有许多时间去弄这些,”妙姐儿对着儿子话当年,面容上是甜甜,心里也是甜甜。
清风徐来中,听母亲对自己说她与父亲当年事,朱闵觉得独我一个人在这里听,觉得面上很有光辉。这几天里又有学哥儿跟着自己学的事情出来,朱闵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家里人人不满的人。
妙姐儿是回过朱宣,今天与儿子小坐说说话。高雅斯文原是对的,可是像宝二爷那样厌弃世途经济学问大可不必。儒家思想多有功成名京挂冠而去,这一想法实在害人。
千辛万苦求功名,然后为挂冠伴清风明月去,不如早伴明月清风的好,何必名利场中又走一场,再说这名利场中也不是人人易求。
小呷香茶的妙姐儿面颊微红,想起当年事,当时觉得苦不堪言,现在回想却是甜甜:“你父亲是琴棋书画样样来的,母亲不会,”朱闵听到这里,只是苦笑站起来对母亲长揖道:“孩子知错了,请母亲多多教导。”
花架子下这一个孩子,真的生的好,又生收拾自己,随时看上去都观之忘俗,妙姐儿笑容满面道:“你且坐下来,要还生你的气要教训你,也不必在这样一个好地方,又浪费我的好茶。有这几两好茶叶只是用来同你生气去,不如你父亲那里买个好儿,还可以哄着他弹琴给我听。”
花架子后面不知何时站在这里的朱宣微微一笑,妙姐儿这孩子说话,表哥弹琴从来是自愿,从她那张小嘴里说出来,倒成用心不纯。
我的妙姐儿什么都好,就是依然是表哥怀中的娇宠,所以对儿子从来也是慈母,朱宣也正好闲来无事,正好背后听上一听,母子两个人要说些什么。
春花秋月冬炉暖,也正是妙姐儿最喜欢的,朱宣还是要来听一听,不是太不放心妙姐儿,妙姐儿与儿子说什么,回来也会说给自己听,只是眼前这几个孩子,除了胖倌儿是打架生事不误以外,只有朱闵是最让人操心的。
朱闵重新坐下来,看一看小婢都已离去,身边是红泥小火炉,没有绿蚁新醅酒,却是二两新茶幽然有香。这正合了闵将军供香草之意,有花之清香却无花之艳丽。听着母亲柔声吩咐:“烹茶你在行,你只照管茶水吧。”
然后颇有得色:“今儿这景色好,母亲有你这个生的孩子陪着品茶,倒比你父亲书房里案牍劳形要有趣的多。”朱宣只是掩口失笑,这淘气孩子,偏了我还要得意几句,从花叶后面细看一回妙姐儿这三分得意劲儿,胖儿子得意时倒是一个模样儿。
“母亲与你父亲要是说起来,是门户不相当,”妙姐儿侃侃从头对儿子说起当年事情:“当年只是幼小,自你父亲接他身边去,时时教导时时规劝,只是当时在心里怕他惧他,有时候又恼怒他,”
朱闵含笑看着母亲转过脸儿来对自己面色绯红道:“记得当年年纪小,行步动步都要按着你父亲说的来,当然是心里恼怒他,偏又惹不过他。”父子两个人一个坐在花架子下面,一个站在花架子后面一起笑起来,都是笑的无声无息。
“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总是有一个人要拿个大总儿才好,看你二叔房里,你二婶这是病才好,论起来,你二叔倒有七分不是才对。”妙姐儿这样叹气说一句,偷听的南平王只是微笑,正听的朱闵却是诧异,二叔是何等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与二婶不和洽也是家人皆知,怎么倒是二叔的不是呢。
方氏与朱明之间的陋病,妙姐儿和朱宣这一对恩爱夫妻应该是都能看明白。方氏再有不对,朱明是有七分错。方氏但有说话做事朱明不喜欢的,朱明要么是躲开,要么是不耐烦就这么理论下去,就干脆自己行事。
妙姐儿想一想只是叹息地儿子道:“你二婶虽然说是个识字的,平时也是针指为主。并不在外面行走,何来见识。就有事情见的不明,你二叔花些力气一一说明白了,只要不是一个糊涂纠缠的人,总是会明白不是。做妻子的不明白或是不懂事或是年纪小,做丈夫的要么不闻不听,听其自然,要么就是自作主张,这样行事也是颇伤人心的。”
说到这里对着儿子抱怨一下朱宣:“你父亲当年就是这样,好在母亲倒是事事后来明白,不然的话,有谁会让着他。”
朱闵忍笑道:“是,母亲说的是,”此时父亲不在,当然是买好母亲:“母亲说的很是。”妙姐儿一一回想对比,方氏刚进门的时候,样样与自己不和洽,为一个风筝,送去又送回来,朱宣对着自己是表面训斥,背地里是带着出去吃饭,好哄着说道理,哄着妙姐儿不要与弟妹们置气。
而朱明则是礼仪规矩一大堆地把方氏训斥一通,房里不想去就去姨娘房里。方氏固然是一开始大方向就没有弄清楚,可是成亲后的一些细小事情,朱明的处理方式,方氏也是一直郁结在心里,也会认为和朱明是说不清楚吧。
是以妙姐儿一直同情方氏,对弟妹们一直和气宽容,妙姐儿日子不舒坦的时候就在朱宣外面风流去,家里倒是一直没有,就是南平王自己对武昌侯也会得意一下:“自接了妙姐儿来,并没有这样事情让她烦心过。”以南平王的古人思绪来说,他理当觉得得意,觉得自己照顾的好。
说到这里,原本觉得话有很多的妙姐儿突然觉得词穷,没有来以前是觉得有不少要对儿子说的话,这一会儿东思西想一下,只能笑一下道:“看我,母亲不会琴棋书画,就是口才也不如你父亲,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对你说才是。”
朱闵此时觉得温暖不已,父母亲并没有冷落我的意思,所以母亲备下香茶,同我在这花架子下面说话,说话中,不时飘过两三片嫣红的花瓣,这里是个好地方。
“请母亲只管教导,儿子谨领教诲。”朱闵是诚诚恳恳的对着母亲道,只想听一听母亲到底说什么。
妙姐儿拂一拂发角,再拂去衣上落花,未语忽然有些面红,又是想起来当年事情,花架子后面的朱...[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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