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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经之谜 借刀（第1页）

猛虎叼着书生窜入林中，众人立即展动身形追了上去，猛虎慌不择路急急而奔，终众人顾不得荆棘丫杈奋力直追。突然，猛虎一声怪吼消失不见，众人停住身形举目细看，前面雾蒙蒙一片，乱云翻滚，离悬崖已不足两丈。

唐霞颤声道：“大师，莫非他······跌下悬崖？”心觉大师缓缓道：“虎吼怪异，定是踏空之故。”唐霞道：“那他会不会······”心觉大师双掌合十摇头叹息：“阿弥陀佛。一切自有定数。”

唐霞小心翼翼地走到悬崖边，雾气混沌一片，观之眩晕，望而生畏。唐霞含泪道：“他一个书生，明知无力救人，却不忍残暴横行、良善被欺，受伤数次初衷不改，好容易死里逃生，又······”仰天道：“天啊！你怎么就不睁睁眼，怎么让好人恶报啊？”山谷应声，直冲霄汉，只是不知天上的神仙能否听见。

少林僧众双掌合十，默诵经文。

成都。唐门精致的大厅内，唐正方正和老伴儿吵架。

唐夫人道：“霞儿不会出事吧？这么多天还不回来，真叫人着急。”唐正方道：“你现在着急了，平时怎么不好好管教她。信儿也是，找到找不到送个信回来呀！”

“怨我！你呢？”唐夫人的嗓门儿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还不是宠着？再说了，女孩子家练什么武功暗器，还要带她出去，结果越来越任性，弄到今天这地步都是你的责任！”

没经过缓冲嗓子受不了了，咳了起来，脸都憋红了。唐正方不由向前迈了两步，关切道：“没事吧。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脾气。”唐夫人嘴里说着“不用你管”，但眼睛里笑容已生，语气也缓和下来。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可能也就是因为太简单，所以就被大多数人忽略了，尤其是男子汉大丈夫们。

唐正方道：“身为唐家儿女怎能不练功？”唐夫人道：“照你这么说，公主为什么不能当皇帝啊？非要传给儿子？”唐正方道：“你扯那么远干嘛？”唐夫人道：“好！说近的，原家也是武林世家，声誉犹在我唐门之上，人家芳仪就从不练功，安安稳稳呆在家里陪着原夫人，多好！我就没这福气！”唐正方被夫人一阵抢白，答不上话来，一扭头看向别处。

千手君子暗器上的功夫天下第一，但斗嘴就远远不是唐夫人的对手了。不过，也不只是唐正方，天下能吵过老婆的本就是凤毛麟角。

唐夫人不依不饶：“跟你出去几回不要紧，得回个什么‘玉面仙子’的称号，还被说成是天下第一美女！美女就美女吧，还‘天下第一’！难道说这话的人见过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吗？真是荒唐透顶，岂有此理！”一掌拍在桌子上。接道：“这下可好了，上门提亲的络绎不绝，真可谓门庭若市。别提月了，年都过不好。别说霞儿不愿在家里待着，我都想出去躲几天了。”

“唉！”唐夫人叹口气，不无怨气地道：“可她也真行，一个都没看中，许多朋友不欢而散，有权有势的还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哎！對了。传言说，朝廷要为殿下来提亲，我不管真假，绝不能让霞儿嫁到那无情无义的地方去。”

唐正方终于找到个台阶，也叹口气：“是啊！霞儿的亲事也让我头疼。提亲的有饱学之士，有达官显贵，武林后起之秀不少，书香才俊亦不乏其人，三年多了她就没看中一个，她到底要找个啥样的？十八岁了仍待字闺中，这，这成何体统！早知这样，真该把她关在家里。”

他知道自己错了，还要拐弯抹角地承认，江湖中人拿得起放得下，但与这面子问题就没那么洒脱了。

“我谁也不嫁！一辈子都不嫁！”唐霞几步走进大厅。“还敢回来，看我不家法伺候！”唐正方虽疾言厉色，但笑容已生。唐夫人腾身站起，几乎是扑了过去，拉住女儿的手，上一眼下一眼看了半天，才放下悬着的心。

埋怨道：“霞儿，现在不比过去，不要再到处乱跑了。还有，记着，以后别再不分场合地乱说话，什么不嫁不嫁的，让人听了笑话。”唐霞脸一红，做个小小的鬼脸儿，没说话。

不过，就连她自己也很奇怪，就在刚才说“不嫁”的时候，心里的底气已不像从前那样足了，口气也没从前那样坚决了。为什么？真是觉着自己不小了？也是，隔壁家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妹，都有孩子了。

一个黄脸膛儿、二目炯炯的年轻人恭敬地陪着心觉大师走进来，正是唐家三公子唐守信。唐正方夫妇赶紧起身迎接，唐夫人见过礼退出大厅。唐霞讲述一遍事情的经过，也告退。

唐正芳敬完茶，道：“老朽无能，至今未能查到盗经人的蛛丝马迹，愧对大师。”心觉大师道：“唐先生客气了，承蒙鼎力相助不胜感激。盗经人蓄谋已久，正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想，怎么会那么轻易让我们查到。”心觉大师虽是高僧，提到失经仍不免本能地敌掩饰掩饰。

唐正方道：“大师一路西来可有发现？”心觉大师将秃鹰被杀及林中长舌鬼的事简述一遍。

唐正方道：“如果蓝眼卷发的人来自密宗，这件事就复杂了。长舌鬼绝不会只为搅闹一番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为了掩护西域人逃走，这三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呢？”心觉大师道：“这三者如果属于同一个组织，恐怕就不只是图谋一部经书那么简单了。”

唐正方道：“如果是那样，戒明小师傅那一棍就有文章可做了。”心觉大师道：“老衲也觉得回程中必有事端，而这一切又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唐正方道：“他们竟然算计到少林头上，看来其野心不小。”心觉大师道：“掌门师兄在收到信时就有此担心，看来是要变成现实了。”唐正方点点头。

唐正方沉吟片刻，缓缓道：“大师，老朽本不当有此一问，但若不问，总觉心中入塞块垒。”心觉大师颂声佛号：“阿弥陀佛。先生是想问《金刚不坏神功》是怎么丢的吧？”唐正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江湖上传言纷纷，有些已近荒唐。所以······”心觉大师叹口气，脸色也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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