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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之一物 舌（第1页）

为了常设之人的人选，群侠一时陷入沉默。

东方泽远道：“各位前辈，我认为无论在哪个位置上都是为同道出力、服务，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所以，我认为大家不要把这个放在心上。”

天正子道：“我说一点不太成熟的看法，常设之人是否应该在九大派中遴选。”独孤海天道：“常设之人主要是制定策略，我认为应该选足智多谋的人。我觉得皇甫帮主适合入选。”萧天杰道：“御剑门无异议。”悟清、夏侯云然、上官飞云都表示赞同，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心善大师道：“好。请大家在推举。”天正子道：“各位，我昆仑派与幽冥教不共戴天，贫道曾发过誓，不灭幽冥教誓不为人。贫道毛遂自荐，愿为同道肝脑涂地。”群侠开始思考。

心俢大师站了起来。群侠都有点奇怪，这老和尚就像个佛一般极少说话，现在站起来会有什么话说呢？

心俢大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道兄，你我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心高气傲刚愎自用，只知有己不知有人，这样的心性是难以料敌先机的。因此，你和我不宜在其中。”

天正子和群侠全都愣了，简直可以说是惊了，实在想不到心俢大师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天正子愣了半天，才道：“大师，你，你何时变得这般，这般······”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心俢大师答非所问，双掌合十高声诵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终于明白先师为何为我取法名‘心俢’了！”

天正子道：“大师今天怎么这般高深莫测？”心俢大师道：“心俢，即修心也。心之一物，可大可小。大，囊括万物；小，不容微尘。贫僧以前就是这般小。自盟主出现江湖，贫僧就受触动；今天问过则改负荆请罪，更令贫僧愧悔当初行经······”老和尚边说边摇头，后来竟流下泪来，看得群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俢大师说着走到心善大师面前，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师兄，愚弟顽劣，多年来任意胡为，请师兄按门规处置。”心善大师急忙搀起，动容道：“师弟说哪里话？都是师兄处事不当，师兄先赔罪。”

心律大师眼中含泪：“师兄······”竟说不下去了。心俢大师轻轻拍着心律大师的后背，“多少年来，最希望师兄回头的就是师弟，可是师兄让你等了这许久，不怪师兄吧？”心律大师掉下泪：“师傅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师兄心中芥蒂，现在好了，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安心了。”心俢大师沉重地喧了声佛号。

心俢大师走向东方泽远，东方泽远赶紧站起来施礼，心俢大师施礼道：“多谢盟主使贫僧幡然悔悟。”东方泽远道：“晚辈岂敢！都是大师多年苦修所致。正像达摩祖师面壁十八年一般。”心俢大师摇摇头：“盟主就不用安慰贫僧了。”

独孤海天递过一杯茶，道：“大师你也不用太自责，就当时少林选掌门而言，你武功高过心善大师却落选，换了谁也不服气的。所以，你这错误也情有可原。”心俢大师道：“幸好没有因武功略高而胜出，否则，贫僧连悔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独孤海天道：“为何？”心俢大师道：“贫僧当时醉心武学，如果再因此而胜出，必坚定贫僧‘武功至上’的心思，更加迷恋武功的作用，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练功很容易走入极端。江湖中历来不乏练武成痴、练武成狂、练武成魔者，究其根源就是走入极端误入歧途，贫僧也难幸免。”在场的都是高手，这道理是明白的。

心俢大师道：“贫僧应该感谢师傅、师伯、师叔，是他们的先见之明救了贫僧，也为少林的发扬光大奠定了基础。师兄当时的武功或许不如我，现在绝对在我之上。”

夏侯云然道：“你们又没交过手怎么知道？”心俢大师道：“我们系出同门，内力修为、练功方式全都一样，武功到了什么境界，无须动手一看一听便知。”

夏侯云然道：“原本您的武功高，这些年也没放下，怎么会被反超？”心俢大师道：“这就是因为心小不能容物之故。圣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贫僧却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失去了博采众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机会。为何心小？就是对佛法的参悟不够，我佛讲慈悲、仁爱，爱世人、爱万物就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贫僧却没有。

“少林开基立派以来，为什么只有达摩祖师一人身兼七十二绝技？就是因为祖师佛法精深，能参透常人不能参透的道理。武功之道，也是参悟道理的过程。师兄谦恭礼让，佛法高深，武功怎么可能不超过我呢？

“还有盟主。为了脱困、求生肯定会急于求成夜以继日地练功，可是为什么没走火入魔呢？为什么能控制龙珠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见到牛头马面却没有手刃仇人？贫僧看来就是因为他自幼修身养性，胸怀宽广善念极强，能控制体内的魔性。否则，我们看到的不是今天的武圣，而是武魔。”

夏侯云然讶然道：“大师，就在昨天老朽也不敢想象这些话能从您的口中说出来。看来，大师的修为真是一日千里。哈哈！”群侠也纷纷点赞。心俢大师道：“贫僧惭愧。”

心俢大师一番醒悟，赢得了群雄的赞赏，却也让天正子失去了入常的机会。

再选谁呢？武林中人才济济，可就一个名额。想争取的也不好再毛遂自荐，等着别人推荐，那就看你的人缘了。有时，就算你有真本事，如果与人不和，别人也懒得理你。

还有些人善于结交，或者说善于拉拢人，可是在这“乱世”是要讲真能耐的，即使有人推荐，也未必得到众人的认可。被举上去再摔下来，可就更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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