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爱乐文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四十三章 雾林奇妪(第3页)

雾中那股子甜香越发浓郁,梁萧吸了片刻,但觉血中腥臭渐退,气味趋于冲淡,方才住口。正要坐下,忽觉身子一阵麻痹,头脑生出晕眩之感,心头暗惊:“这毒来得好快!”翻身坐倒,正要运功抵御,谁知伸手触地,忽地碰到一团滑腻之物,心中一惊:“还有蛇?”不待毒蛇掉头,一掌拍出,将其震得稀烂。

此时间,四周咝咝声仿若潮水起伏向这方汹涌而来。忽听花晓霜一声惊呼,梁萧心念电转,忙叫:“快过来!”花晓霜并不动弹,梁萧一手抱住柳莺莺,伸手探出,忽觉一条大蛇从天而降,缠住他手臂。梁萧袖手甩脱,竹剑掠出,将大蛇凌空截成三段,反手间,恰好抓住花晓霜,但觉她浑身僵直,不由诧道:“怎么?”花晓霜颤声道:“蛇……在……在我……我身上…………”战战兢兢,口不成言。

雾气浓重,梁萧不能视物,仅凭触觉,竹剑颤动,顺她身子滑落。剑上带了“转阴易阳术”,只听噼啪声不绝,四条蛇断成十断,从花晓霜身上坠落。梁萧将她拉过,忽听足下窸窣有声,群蛇八方掠来。梁萧左掌抡圆,掌风激荡,将足下的毒蛇尽数扫开。

这么听风辨位,梁萧连连挥掌出剑,逼开蛇群。但分心旁顾,体内的蛇毒渐渐不受压制,攻心而来,不一时,便觉恹恹欲睡,又挥数掌,渐自站立不定,盘膝坐下,将二女放在膝边,一边运功逼毒,一边挥剑驱蛇。突然之间,头顶又落下两条毒蛇,梁萧竹剑盘空一转,将其截成四段,蓦地心头一动:“我糊涂了,天上哪儿会有蛇?近旁当有树木!”掌挥剑舞,扫开十数条毒蛇,高叫:“晓霜,到我背上来。”

花晓霜听得千百毒蛇吐信,早已吓得呆了,战战兢兢伏在梁萧背上。梁萧待她搂紧,左手抱住柳莺莺,奋起神威,双足陡撑,纵起一丈有余,伸手勾拿,抓住一条树枝。那树枝纤弱,吃不住三人重量,喀然折断。

梁萧手抓枝桠,就已审其粗细,粗者在左,心知左边定是树干,是以树枝才断,他左腿凌空一旋,果然勾住树干。右手伸出,又搭上了一段小枝,借力猛挣,又翻起丈余,落在树桠中间。他中毒不轻,这几下纵跃虽无花巧,却似耗尽他浑身气力。体内的蛇毒趁势流窜,梁萧周身发麻,胸闷欲呕,身子一偏,几乎掉了下去,匆匆稳住身形,运功与蛇毒相抗。

花晓霜一手搂住梁萧,一手扶着树干,心儿怦怦乱跳。但听蛇啸声逼近,蛇群分明向树上涌来,惶急无奈,连声叫道:“萧哥哥!萧哥哥!”叫了两声,不闻动静,心头大惊,伸手摸他脸颊,只觉奇热如火,再探他的脉门,不由骇极而呼,敢情蛇毒霸烈,已经渗入梁萧五脏。

其时蛇啸更响,好似万蛇狂动,聚于树下。花晓霜欲哭无泪,主意尽失,忽听柳莺莺低声娇吟,不由放声哭道:“柳姊姊,萧哥哥不成了、不成了……”柳莺莺得梁萧吮出毒血,残存蛇毒微乎其微,不足为患,时间一久,悠悠醒转,听得蛇啸激响,再摸四周都是树干。她心思灵动,远胜花晓霜,立刻明白梁萧意图,欲要站起,又觉浑身乏力,只得喘气道:“你……你拿竹剑守住这里,别让毒蛇……上……上来。蛇不上来,就不打紧。”花晓霜无法可想,应声摸到竹剑,还没握紧,忽觉手背一凉,一条蛇蜿蜒爬来,缠住她的手臂。花晓霜失声尖叫,正想袖手甩开,忽觉手腕剧痛,已被毒蛇咬中,她痛哼一声,心中惨然:“糟糕。”哪知手臂上的毒蛇一阵痉挛,忽地松开,嗖地向下落去。

花晓霜不及多想,取出银针,封住血脉,正想割脉放出毒血,乍觉膝上冰凉,咝咝之声大响,也不知多少毒蛇涌上来。花晓霜想到梁萧,热血一沸,生出拼死念头,银牙紧咬,举剑将一条毒蛇砍断。谁知就在此时,身边的毒蛇发出阵阵异响,挣扎辗转,痉挛下坠。树下的蛇啸也变了调子,充满狂燥惊惶,由近而远,四面散去。

花晓霜大为诧异,略一沉吟,恍然大悟:“我身患‘九阴毒脉’,本身就是个大毒物。血中的九阴之毒远较蛇毒猛烈,毒蛇咬我,当即死了,而我的血洒出来,毒蛇沾上嗅到,都会没命。”一念及此,抚着柳莺莺用短匕刺出的伤口,庆幸之余,又生凄凉。当下伸手压迫创口,血流如注,洒在梁萧与柳莺莺身上。花晓霜将血洒落,群蛇避之不及,哧哧散开。可她一阵忙乱,失血甚多,只觉心神虚耗,坐了一会儿,忽又想:“我被蛇咬中,浑然没事,想必‘九阴毒脉’以毒攻毒,对蛇毒有克制之功。萧哥哥毒入五脏,再不挽救,必当不治,以毒攻毒固然凶险,比之坐以待毙却要强许多。”

她伸手一摸,但觉梁萧火热已退,身冷若冰,情知他命在须臾,便将手臂伤口放在他嘴边,将鲜血滴入他口。不一阵功夫,梁萧身子由冷变热。花晓霜摸他脉门,情知蛇毒被克,不由欣喜欲狂,怎料失血太过,心情一松,寒毒发作,一阵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昏沉间,忽听一片“咕咕”怪响,又觉一只手掌抵在背上,热流源源涌入体内,不由神智一清,喜道:“萧哥哥,你好啦?”梁萧轻轻嗯了一声。花晓霜睁开双眼,四周雾气依旧,咕咕声却越发响亮,不由问道:“哪来的青蛙?”梁萧道:“不是青蛙,是癞蛤蟆在叫。”花晓霜侧耳细听,发觉蛇啸声如故,不由惊道:“不好,蛇要吃蛤蟆了。”梁萧道:“那可未必,听起来,蛇没赢,蛤蟆也没输。”

花晓霜闻言惊疑,忽听梁萧道:“你没事了吗?”花晓霜点了点头,说道:“我没事!”却听柳莺莺冷笑道:“你死了才有趣呢!”梁萧心中有气,冷哼一声。柳莺莺也气道:“怎么,她望我死,我就不能望她死么?”花晓霜一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怎么会望你死呢?”柳莺莺道:“你还狡辩?我被蛇咬了,你假作不知;梁萧中毒,你却救之不及。哼,这些天我见你治病救人,还当你真是个好人。现在才知道,你骨子里与我柳莺莺没什么两样,阴险之处,犹有过之。”她暗算花晓霜不成,终是心虚,先把花晓霜说成一个阴险小人,就算她说出暗算的事,梁萧也未必相信。

花晓霜听得浑身发抖,可又不知怎么辩驳。忽听梁萧说:“晓霜,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花晓霜听他口气,不觉流下泪来,她生来面嫩,“我的血”三个字无法出口。柳莺莺见她无话,自以为得计,心中暗暗高兴。

梁萧虽觉此事不合花晓霜的品性,可事实俱在,花晓霜又不辩驳,也不由将信将疑。想到二人明争暗斗,竟至于此,不由心如刀割:“早知这样,我真该死在钱塘江里。”想着长长叹了口气。

花晓霜听他叹息,以为怨怪自己,实在按捺不住,倚靠树干哭出声来。梁萧一惊,忙说:“晓霜,这不怪你,都是我的不对!”他越这样说,花晓霜越痛哭。柳莺莺冷冷说:“做了就做了,后悔也没用。”梁萧怒道:“柳莺莺,你前些日子的手段也未见得光彩!”柳莺莺一怔,大声道:“是啊,我是不光彩,我……我这么做,又是为谁?”越说越难过,也嘤嘤地哭起来。梁萧左右为难,大感无趣。

说话中,蛇与蟾蜍叫声更烈,间杂无数异响,“咔嚓咔嚓”,仿佛铁甲振动,时而窸窸窣窣,又似小兽爬行。腥臭气阵阵飘来,三人汗毛直耸,花晓霜与柳莺莺不约而同地止住哭泣。梁萧但觉两人身子发抖,伸出双臂,左右搂住。忽然间,嗡嗡声大作,似有无数飞虫飞来,恰似一阵狂风,从三人身边掠过。

腥臭渐浓,中人欲呕。花晓霜心头一动,忽地颤声说:“刚才过去的是毒虫!”梁萧一惊,只觉柳莺莺双臂紧收,身子抖得更急。又听花晓霜说:“萧哥哥,这雾太怪。”梁萧道:“怎么怪?”花晓霜说:“我把过脉,从脉象上看,气弱血缓,该当正午,这里怎么还有浓雾?”

梁萧道:“这也不奇怪,深山大谷,云雾终年不散。”花晓霜道:“但日出雾散,必然之理。萧哥哥,你看头顶……”梁萧抬起头来,隐见日光闪烁,却无法穿透雾气,不由惊道:“这却奇了!难道有怪物喷云吐雾?”柳莺莺打了个冷噤,嗔怪道:“这当儿你还要吓人?”梁萧道:“好啊,你说什么原因?”柳莺莺答不上来,花晓霜想了想,说道:“听说南方有瘴疠之气,为毒物残骸所化,触者定生疫病,难不成就是这个?”

三人疑神疑鬼,忘了适才的争吵。忽然一股异香袭来,三人头脑一清,遥见雾中出现了一个黄澄澄的光团,闪烁不定,分外诡奇。柳莺莺想起怪物一说,头皮发麻,惨声道:“完啦,怪物来了……”梁萧皱眉道:“什么怪物?”柳莺莺道:“那……那团光不就是怪物的眼睛么?”花晓霜听了这话,浑身一震,牙关不觉嘚嘚作响。

梁萧觉出二人恐惧,抖擞精神,长笑道:“看来是个独眼怪物,不知这眼珠子长在什么地方是头上呢,还是屁股上?”花晓霜闻言,心头一松,失声轻笑。柳莺莺见他还有兴致玩笑,哭笑不得,骂道:“大蠢材,你还说,怪物听到了怎么办……”

忽听咦的一声,有人高叫:“谁在上面?”声音如弦锯木,低沉嘶哑。三人顿时哑然,过了一会儿,梁萧轻轻叹道:“世上无鬼神,都是人在闹。”柳莺莺舒了口气,也觉好笑,将脸紧紧贴在梁萧怀里。

黄光越发明亮,梁萧目力最强,看出是一个燃着黄火的白皮灯笼。那人冷冷道:“你们能在万毒相争中存活下来,也算有点本事。哼,报上万儿来吧!”说话声中,浓雾渐渐淡去,放眼望去,只见一片树林。树木形状奇特,高者数丈,矮者也有七尺,叶如鹅卵,枝上结满碗口大小的白花,紫蕊中吐出丝丝雾气。再瞧树下,以梁萧识泼天胆量,也不由目定口呆,倒抽了一口凉气。

树下群蛇昂首,红信纷吐。蛇群间褐浪翻滚,却是一大群蟾蜍,挤得密不透风,咕咕叫嚷不停。奇花异草中,花斑壁虎成群结队,东窜西逃。五***满地飞奔,舞螯摆尾,正与无数蜈蚣相互剿杀。五毒之外,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儿的毒虫,同类间相互交尾,异类间彼此残杀。除却三人所处的大树,别的无论树上树下,俱是血肉狼藉,毒液横流。柳莺莺看了两眼,禁不住捂胸干呕。花晓霜的小手扣着梁萧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白花似有灵性,渐渐合拢花瓣。四下的雾气仿佛逃命,不一阵的工夫,空中清朗无碍,各类毒虫一失斗志,飞天遁地,八方逃窜。就在万毒之中,站立一个老妪,白发萧萧,容貌丑怪,暴齿鹰鼻,眉毛一根也无,一双眸子深陷颧上,精光灼灼、令人生畏。她的身周十丈似有无形障壁,毒虫纷纷走避,势如江河分流,从她两边爬过飞过。老妪左顾右盼,神气威严,仿佛帝王检阅军旅。

老妪忽地掉头,审视三人,尖声说道:“你们是活人么?”梁萧应声惊觉,但觉遍体冷汗,身边的二女早已吓得虚软,若非依赖梁萧,早已昏厥过去。梁萧长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震骇,笑道:“你见过会说话的死人么?”老妪看他一眼,冷冷道:“寻常人进这林子,从来有死无活!哼,下来!”

梁萧见她言行古怪,正觉迟疑,老妪不耐道:“你聋了吗?我叫你下来!”梁萧自负纵横天下,怎能畏惧一个老妇,当即怀抱二女,飘然落下,但怕老妪偷袭,落地时想了七八个后招。只要老妪稍有异动,就以电光霹雳之势将她击毙。

不想老妪一动不动,只是冷眼瞧着三人,淡淡说道:“你们怎么避过万毒之争的?”梁萧听她反复询问此事,也不觉心中奇怪:“方才毒虫肆虐,天上地下无所不至,为何我们身处树上,竟能安然无事……”

老妪怒哼一声,眼中凶光一转,停在花晓霜脸上。她双目陡张,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忽地点头说:“原来如此!”口气放软,似乎有所缓和。

梁萧见她神气古怪,不敢久待,拱手笑道:“晚辈三个,采药时不慎误入贵地,得睹前辈神通,眼界大开,雾散事了,就此告辞!”老妪点了点头,手指花晓霜道:“你俩要走可以,这女娃儿留下!”三人一怔,梁萧皱眉道:“前辈说笑吧?”老妪冷哼一声,道:“谁跟你说笑?这女娃儿九阴之体,千载难遇,即使出现,也万难活到这个年纪。哼,要不是她,你们还能站在此地与老身说话么?”花晓霜被她一语道破自身隐疾,心中诧异,忽见老妪把手一招,沉声道:“女娃儿,过来!”花晓霜大为忐忑,回望梁萧。梁萧微微一笑,一拂袖,纵声长笑,众人惊疑不解,他忽地拔地纵起,凌空扑向老妪。

这一扑电光石火,探手抓到老妪面门。柳莺莺冲口叫道:“好……”叫声出口,梁萧爪势一凝,停在老妪喉前寸许,便似触着铜墙铁壁,再也难进分毫。老妪冷眼瞧他,轻轻哼了一声。梁萧应声一震,忽地失了支撑,软软瘫倒在地。

柳莺莺大惊,使招“雪满燕山”,双掌裹着重重寒劲,还没挥出,飘来一丝淡淡香气,若有若无钻入鼻孔。柳莺莺浑身气力一泄,顷刻软倒,一股剧痛自肺部涌起,初时大如针尖,很快变成杯口大小,火烧火燎,叫人痛苦难忍。

柳莺莺运气抵御,心口又生剧痛,慌忙专注心脉。可是念头一起,肝脏又生痛楚,剧痛未绝,脾脏又遭侵袭。她苦忍未已,痛楚忽又转到后腰肾门。这一下,奇痛中又掺入奇痒,柳莺莺哭笑不能,真是难受极了。

花晓霜见二人相继倒地,心下骇然,抢上试探柳莺莺脉象,不由面色大变,回视那老妪,吃惊道:“你用毒?”话音未落,柳莺莺难受得**起来。

老子果然不凡  大唐小商人  超级答题系统  萤火夭夭灼灼其华  大宋无敌太子  韧若凌霄  蓝色恋曲  上位  仙天武魂  天下归晋  黑暗漂泊四人组  天龙:武侠世界的修仙者  穿成夫君掌中宝  午夜进棺  娘子她娇心似铁  塑形师双生花  王者之开局加入长城守卫军  仙子别跑啊  少女你的特别关心死机了  血封天  

热门小说推荐
我氪性命博长生

我氪性命博长生

灌注寿命,即可推演武学,提升功力。击杀敌人,就能获取对方的剩余寿元。重生在妖怪横行的世界,睁开眼不久便被妖怪追杀,林皓很绝望!为了活下去,梭哈全部寿元,虽然击杀了妖怪,但也只剩下1年寿命。难得重生,只能活1年?林皓不甘心,为了活下去甚至长生,他要杀穿这鬼世道!...

长生灵种

长生灵种

无尽海洋诞有灵鱼,灵鱼体内诞有灵种。灵种分为九阶,凡人融合之可成就灵修。七阶灵修李长生偶得九阶长生灵种,突围中自爆而亡,重生回年少之时。钓灵鱼,获灵种,遨游大海。这一世,他必将前世仇敌一一击杀,于无数灵修之中证道九阶灵修大能,再获长生灵种,长生久视。...

最强召唤师

最强召唤师

上一世被人骗财夺命,庄易一直到死前才知道他不是个废物,他是曾经辉煌过的召唤师家族嫡系,只是一直没有觉醒,也再也没有机会变强。重生回到十六岁,庄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好祖传的玲珑盒尝试让自己觉醒,并且迈出召唤师最重要的第一步召唤本命兽。只是这个本命兽看起来怎么和大陆第一高手雷修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恩,一定是错觉。这...

血魔横刀

血魔横刀

两位凡人的男孩因故乡被修仙者覆灭,而走向各自的修仙之路。血仇,以凡人之躯经历血海淬体,从而得以修仙,之后,带领血道盟把修仙界掀个天翻地覆。林旭,以绝世的资质进入太虚剑宗,在经历一系列变故后,重铸修仙界的秩序。至于两人的最终结局...

[综武侠]狗血小说连载中

[综武侠]狗血小说连载中

叶霜清是个写手,因为写的题材总是赶不上热门,外加酷爱撒狗血,所以她只是个透明写手。一朝穿越到武侠世界,发生自己没有谋生能力,这里话本小说又挺流行的,就重操旧业。魔蝎小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