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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暗夜沉沉，姜莹劝玉容去休息，但看她固执，便只有先回去了。

桌上是淡黄的烛火，玉容手中随意翻着一本杂记，却没心思看。

今夜，便是回去，她也睡不着。

她推开窗户，抬头看到天空，星子漫天，明日必定是个清朗的日子。

街道上异常的安静，隐约的，似乎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那是马蹄的声音，一直奔着这个方向而来。

玉容勾起了唇角，她知道，他来了。

她探头往下看，淡黄的灯笼下，是他卓尔不凡的身形。

他骑着白马，仰头看着她，眼底仿佛倒映着星光。

玉容推开了窗户，捧着下巴调皮的看着他：“楼下的门已经关了，七少爷该如何上来啊？”

男人勾唇一笑，一个纵身，便从马上直接纵入到了二楼。

窗扇晃悠着，他一个旋身，将女子抱在了怀中，压在了墙壁上，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有些眩晕，在他的身上闻到了氤氲的酒气，清凉的夜风，甚至还有边关带来的风沙。

若说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认真的爱的那个男人，大概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他离开的日子，她时常在夜里思念他，思念他的一颦一笑，思念同他在一起的平静时光。

现在窝在他的怀中，她感觉到心底踏实。

青年终于放开了她，玉容忙给他倒茶。

“喝了许多酒吧？喝点茶解解酒。”这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早已替他准备好的，只是此时已经凉了。

但是程晏之不在乎，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在边关，别说上好的茶，有时候茶叶末泡的也得喝。

玉容发现曾经十分精致的七少爷有些变化，他不再那么挑剔了。若是从前，但凡有些不够好，他即便不说，也会微微蹙起眉尖，但现在没有。

她知道，在边关，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你的冻疮药的确派上了大用场。”他放下了茶杯说，“若不是你的冻疮药，我们未必能获得大捷。这次应该记你一功。”

玉容笑笑：“我不在乎，只要能帮到你就好。何况我一个女子，要什么军功呢？难道你还指望我像花木兰一样上战场吗？”

程晏之看着她，眼神越发温煦，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到了他手背上的疤痕，那是被刀剑割伤留下的疤痕，不由得一惊：“怎么还留疤了？受过伤？”

“皮肉之伤，寻常事情罢了。”他淡淡一笑，完全不当一回事。他握紧了玉容的手，低声道：“这段时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今日才从边关赶过来，除了从齐妃身边的太监那儿得到的消息，其他消息都没来得及收集。

当初他让李师傅保护玉容，在侯府让老太太照应玉容，但是一旦玉容入了宫，不管李师傅还是老太太，都鞭长莫及。这的确是当初他没有预料到的。

玉容只捡了要紧的跟他说了，听到太子要对她图谋不轨，她被逼急了对太子用了袖箭时，程晏之眉头紧锁，十指紧握，手背的青筋跳了起来。

“你不必担心我，我不是没事吗？”玉容安慰他，又说了在懿山的事情。

如此，程晏之才明白，原来皇后被关凤鸣宫，太子禁足，竟然是她的杰作。

他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柔声道：“想不到我家玉儿还是个小诸葛！你如此，算是帮了五殿下一个大忙了！如今五殿下封了北王，太子心里恐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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