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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毓正好在顾陵身边,眼看着师尊走远,便凑上来,神秘兮兮地同顾陵说道:“师尊这么喜欢萧宁,我打从前就觉得不对劲,你说,这萧宁会不会是师尊的私生子啊……”
顾陵悚然一惊,一指头敲到了他头上:“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戏本子看多了吧?师尊还喜欢我呢,你怎么不说我也是他私生子?”
冉毓笑嘻嘻地回道:“喜欢你有什么奇怪的,二师兄聪明帅气又上进,要我我也喜欢你。”
二人还没说完,顾陵便看见萧宁独自抱着剑往回走去,急忙扯着小六追了过去,笑容可掬道:“上回的桂花糕和糖粥吃着可还好?此次下山正好再买些,若你高兴,我再……”
一旁的冉毓皱着眉打断他道:“你居然买了桂花糕给他不给我,二师兄你偏心……”
顾陵揉着他的头把他拎到了一边:“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萧宁瞥了二人一眼,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表示回应,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挣扎一番,还是说了一句:“不必麻烦了。”
顾陵大着胆子,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不麻烦不麻烦哈哈哈哈哈哈。”
萧宁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摸了摸自己顺手绑的马尾,转身便怒气冲冲地走了,也不知他在气些什么。
顾陵站在原地有些忧愁: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果……方才这小祖宗表情太可爱了,没忍住啊qaq
第二日顾陵便和他那个一向一本正经的大师兄、一向擅长拍马的六师弟还有一向不爱说话的萧宁一同下了山,来到了终岁山下最近的小镇,夏河镇。
终岁山是修真界第一大派,受其庇护,临近的村镇一向太平安定,几乎不曾有过什么异动。可就在最近,夏河镇有些居民却向终岁山求援说,有人夜半解手之时,听见了“鬼”哭的声音。
不只一人,接连一个月,每日都有人看见些“鬼”影,听见些不寻常的声音。终岁山也算是重视,立刻便派下了四个人来调查此事。
早年终岁山一带很不太平,还是在四位仙尊定派与此之后,才逐渐变得安宁富裕起来。夏河镇的镇长见是终岁山来人,极为重视,带了许多青壮年来到镇口迎接四人。
“仙尊这边请,”那镇长十分恭敬地给四人引路,边走边说着,“若非迫不得已,我们也不好意思上终岁山麻烦诸位仙尊,我们镇里一向太平,也不知这小鬼是从何处来的……”
周自恒皱着眉问道:“您给终岁山上的帖子便说是‘鬼’哭,如今也一口一个小鬼,不知您是如何得出那怪声便是鬼的?”
“这……”那老镇长一梗,却转了个话题说道,“我们镇有些大小伙子大半夜都被吓哭了,实在是吓人,吓人啊,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顾陵一手扯着冉毓,另一手扯着萧宁,宛如一个带孩子的家长,他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着,却被脚下青石板上的花纹吸引了视线:“诶,老镇长,你这青石板上花纹倒别致。夏河镇虽算是富裕,可也不至于阔到在石板上镂花吧?”
“乱叫什么,没大没小。”周自恒回头,板着脸呵斥了顾陵一句。那镇长倒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解释道:“仙尊有所不知,我们走的这条路原叫‘花神路’,是当年夏河镇修花神娘娘庙的时候专门铺的。”
他倒是热情,仔细地解释道:“我们夏河这一带气候宜人,先祖们以前种植奇花异草来发家致富,故而都供奉花神娘娘,专为她修了庙铺了路。可后来我们觉着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好,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花神庙也就这么破败了,只留了这条路,在入镇必经之路上,瞅着也怪好看的,就没拆掉。”
顾陵听得津津有味,无意间转头,却发现萧宁正仔仔细细地盯着脚下的石板看,不免赔了个笑脸,套近乎道:“师弟看得这么入迷,很喜欢么?”
萧宁微一蹙眉,立刻抬起了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了别处:“石板而已,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虽然前世的萧宁在他心中留下了十分严重的心理阴影,可如今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小崽子,懵懵懂懂唇红齿白,一张俊脸看起来可人得很。顾陵这人也算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也不怕他,见他别别扭扭的样子觉得心里痒痒,便继续犯贱,弯了腰跟他咬耳朵:“夏河镇头那家卖芝麻烧饼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给你买,你吃了好些。待会儿午饭你少吃点,等大师兄和小六歇息,我带你偷偷去吃……”
这话说的,好像要拐他去私会一样。
萧宁一张小脸“腾”变得通红,他冷哼了一声,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挣开他的胳膊,小跑几步到前面去了。顾陵自然不知道他这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暗暗腹诽道,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怎么就把人羞跑了。
冉毓见顾陵笑得一脸鸡贼,便好奇道:“二师兄,你方才跟他说了什么,怎么又把他吓跑了?”
“熊孩子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吓跑了?”顾陵白了他一眼,十分不满意地说道,“他那是害羞,不想叫我瞧见才跑了。”
“是是是,”冉毓把头点得像拨浪鼓,“那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人身侧突然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收头发辫子,专收长头发,回收旧板凳……”
那老镇长眉头一皱,回头看向了那几个跟着他们的青年。那几个青年冲他点了点头,随即便向那声音的来处走了过去,顾陵还听见他们边走边讨论——
“不是前几天就把这疯子赶出镇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谁知道,这人疯疯癫癫的还到处胡说八道,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一旁的小道钻了出来,这人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左手一串佛珠,右手一把拂尘,背上插了两面旗子,一面写着“神机妙算”,另一面则上书“废材大用,样样是宝”,活脱脱一副兼职收破烂的江湖骗子模样。
让顾陵意外的是这人却瞧着十分年轻,而且即使穿着打扮破破烂烂,也能看出此人十分俊美,尤其是一双明亮如星子的眼睛,叫人觉得舒服极了,忍不住多看几眼。
于是他又多看了几眼,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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