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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回来了!”挽风抱着一大堆东西奔进院子里,林初愿和唐远坐在香远气清的桂花树下张望着,看到挽风的一瞬间眼眸中的光皆亮了起来。
“臭小子,你还记得回?”林初愿伸手拍向挽风的后背,挽风缩了一下身子躲了过去,将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笑嘻嘻地说:“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唐远连连点头,眼眶里氲着泪水,“在宫里皇上没为难你吧……”
“爹,放心。”挽风拍了一下唐远的肩膀,扬起头道:“爹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怎么能受欺负呢?”
“咳咳咳咳。”唐远被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直咳,瞪了一眼挽风:“你这臭小子,就不能轻点吗?”
“呵呵呵呵……”挽风挠头笑着,从怀里拿出那个空白圣旨递给唐远,“爹,你看,皇上给了我这个,我们以后就不用……”
挽风正说着,唐远一把拿过明黄色卷轴,打开一看,竟然是空白的!他大惊失色,面色惨白,忙将其收起塞回挽风的手里,面容严肃道:“收好!别让有心人利用了!”
“啊。是是是。”挽风忙止住话头,将卷轴握在手里,眼眉弯弯:“放心吧,放心吧。”说完提着石桌大堆盒子顶上一方红色小盒:“爹,娘,我先回屋了!”说着,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唐远眉毛高翘,盯着挽风远去的背影大喊:“臭小子!记得今晚要先祭月。别野得没影了!”
“知道了,爹!”挽风边应着将卷轴扔入玉牌空间里,边往屋里奔去。刚进屋内小院,馥郁的幽香缠缠绕绕,珊珊红玉颗缀满绿树,挽风一时间有些晃眼,心中怅然,丹桂开了啊……仔细想想,离开之时,迎春盛开,而如今……呵,原来我已经离开这般久了……心里不由恍恍惚惚,似乎沉进一片静空中。
“啊,公子回了!”锦绣踩着“哒哒哒”轻快的步子冲到挽风跟前,一把用力抱住挽风:“公子,你终于回来看我们了!”
“公子。”冬蕊冲过来站在一边,笑眼盈盈地望着挽风。
“等等,等等。”正沉浸在一片怅然中的挽风猛地被锦绣的手勒住了脖子,一时不察,身子晃了几下,连连退几步,“哎!你这丫头,怎么还是没大没小!”挽风眉头猛跳,把手中的红盒扔给冬蕊,自己捏了个决,身形瞬间到了屋里。
“哎?”锦绣手中一空,再返头看去,挽风正坐在屋里悠闲地晃着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公子!”锦绣哼了一声,撅着嘴疾步走进屋里,冬蕊拿着红盒跟上了锦绣的步伐。
“锦绣,冬蕊,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带的宫酥饼。”挽风接过冬蕊手中的红盒放在桌上,“你们到时自己拿着吃。”
“谢谢公子!”两人相视一笑,忙点头行礼。
“对了,公子,今天是中秋节,街上定有燃灯、游船,我们晚膳后出去游玩吧!”锦绣眸子晶亮,冬蕊站在一边,眸子中的光都要溢出来了。
“也好!”挽风想了下,立马拍桌子道:“我可是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金风荐爽,玉露生凉,丹桂香飘,银蟾光满,挽风和爹娘一起伏于月出之方,台上摆满栗子、石榴、酥饼等食盘,燃起熏香,台子下焚月光纸,烟雾缭绕,犹如天宫。
祭月之后,他们于亭台而坐,清风拂面,各处融融然披着皎洁月华。挽风捏起一只螃蟹细细将里面的白肉剔出,沾着酒醋,一口下去,鲜味弥漫,在味蕾里绽开,浑身舒爽,不由眯着眼睛发出一声喟叹。唐远给林初愿斟桂花酒,看着挽风的模样,暗暗失笑摇头,这丫头……真是……惯坏了……
“挽儿,你在皇宫当值,以前怎的不见回?”林初愿吃着藕饼,慢慢道。
“呵,娘,这个……”挽风心里咯噔一下,笑道:“我不是上次回来了一次吗?而且这皇帝一般不让我回来……”
“是吗?”林初愿轻轻将夹起南瓜放入嘴里,又道:“你那性子我不知道?定是一天都呆不住的。所以……”林初愿偏头看向挽风,打量了会,又看到腰间挂的玉璜少了一块,心中明了:“所以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挽风眼光闪烁,讪笑着扒拉碗里的吃食,嘴巴鼓鼓地犹如一只松鼠,想浑水摸鱼过去,便没有回答。
“哦,后来……我还听说你去了荷花宴……”林初愿面色平静道,每一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挽风心头,重得让挽风没有思考的机会,连连埋头吃饭,没有作声。
“什么?你小子去了荷花宴?”唐远放下手中碗筷,瞪大眼睛,“还有了新人?谁?男的女的?!”
此时挽风心里扶额,爹啊,你怎么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呢?难道就不能不说话,安心吃你的饭吗??!
挽风只得放下碗筷,眼光小心翼翼地看着爹和娘:“男,男的……”
“哦,男的啊!”唐远点点头,突然眉头一跳,眼睛一瞪:“不是,你这丫头告诉那人你的身份了吗?”
“还……没……”
“什么?!”唐远惊得拍桌站起,“此时你也是男子,他也是男子,同为男子怎能……不行!不行!”唐远连连摇头,“臭丫头,我告诉你……”
“难道我得喜欢女子吗?”挽风瘪嘴。
“那怎么行?!”唐远话一止,浑身颤抖,瞪大眼睛,沉默了一瞬道:“可那男子是……!”
“你管他是什么?!”林初愿站起来揪住唐远的耳朵,厉声道“孩子的事让孩子去做,他吃亏是他的事,你管什么?!”
“疼,疼,疼,夫人……”唐远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慢腾腾地坐下来,不甘道:“可那男子岂不是……”
林初愿眼刀剜了一下唐远,唐远立即缩紧脖子,话语噤声,委屈地看着林初愿点头道:“知道了,夫人。”
挽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两人和谐又矛盾的气氛,忙将自己的饭扒拉完,也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忙站起身来:“爹,娘,我吃完了!去集市上玩了!”话刚落音,匆匆地回屋了。
唐远看着挽风离去的背影,内心长叹摇头,真是孩大不由爹啊。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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