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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爬山（第1页）

第四天天一亮，呼延信起床出了营帐。因为昨夜的狂欢，黎族大军从士兵到将军，甚至到侍女，无一不喝的大醉，这会儿还宿醉未醒。刚出营帐，只见狗来正在帐外喂马，见到呼延信，忙跪下去：“大人。”

呼延信瞥了一眼狗来，道：“狗来，怎么起的那么早？”

狗来道：“回大人，小人是奴隶，每天都要起早干活，已经习惯了。”

呼延信道：“哦，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你陪我走走？”

狗来来到呼延信这里，除了那天去大坝，呼延信也没和狗来说过几句话，见过几次面。可不知怎么，对狗来，呼延信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是。”狗来应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人信步来到司州城外，司州城的城墙有一部分是和高山连着的，城内还有上山的山道，呼延信也从城内上来过一次。可城外上山就没那么容易了，呼延信一时兴起，便想从城外上山试试。那山果然十分陡峭，从城外爬起来十分艰难。

呼延信爬到一半，想起狗来来了，狗来是跛子，爬山一定很困难。回头看时却见狗来就在自己身后，虽然瘸了一条脚，但爬起山来并不比自己慢多少。待到了山顶时，呼延信已然累的气喘吁吁，狗来却是没事人一样。呼延信不可置信地看了狗来两眼，心里很是佩服，心想这跛子奴隶还真不简单。忍不住赞道：“狗来，你好厉害啊，爬了这么高的山，竟然大气都不喘。”

狗来道：“以前在军中，都是血水里滚出来的，比这累的事多多了。”

呼延信听狗来这么一说，忽然来了兴趣，便问道：“狗来，你在你们南朝军中，是什么职位？”

“嗯……”狗来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下去，“我只是个军中校尉。”

呼延信道：“校尉？是多大的官？”

狗来道：“五人之长为伍长，十人之长为什长，五十人之长为卒长，百人之长为伯长，五百人之长为兵尉，千人之长便是校尉，也称千夫长，再多就是将军了。”

“千人？”呼延信轻声笑了一下，不过带领一千人而已。自己现在也是带领万军的副将了，狗来也不过如此。呼延信起了轻视之心，便随口问道：“依你看，是你们南蛮子的军队厉害，还是我黎族大军厉害呢？”

“这个……”狗来犹犹豫豫不知道如何说，在他看来，自然是他们中原人的军队更强些，要不是中原王朝内讧，外族军队又岂能打的进来？可现在的情形是，他们中原王朝的军队已经被打败了，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无法证明了。

呼延信轻视之心更重，笑道：“怎么？不能说吗？”

“我们南军更厉害些。”狗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呼延信哈哈一笑，道：“那你们南人怎么被我黎族大军打败了呢？”

“这世上没有长胜不败的军队，也没有长盛不衰的王朝，如果不是我们南朝王族内乱，其他四族是打不进来的。我们南人的失败，不是败在外族，而是败给了自己。”狗来本来瘦弱，形容猥琐，说到此事，脸上却有了不一样的神彩，而且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呼延信在大王议兵的时候也曾听到这话，本来是不信的，毕竟一路遇到的南人南军都不堪一击。但自从第一次在司州城第一次遇到顽强的抵抗，也不再那么小看这些瘦小的南军了。听狗来如此说，此刻也来了兴趣。

呼延信在行宫的时候就听大花小葵他们说过南朝内乱的事，但具体怎么乱的，倒是不太了然，便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说说，你们南人是怎么内乱的？”

狗来道：“事发时我不在宫中，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只听说我朝大王溺爱四王子，想将废了本该继承王位的二王子，结果二王子乘大王病重，发动兵变，弑君夺位，结果夺位不成却引发王族内乱，几个王子还有大王的兄弟们各位领兵相互攻杀，最终导致天下大乱。”

呼延信忽问道：“为什么本该继位的是二王子，不是大王子？你们大王子死了吗？”

狗来道：“不是，二王子是嫡子，所以王位该由二王子继承，大王子是庶子，没有资格继承王位。”

呼延信道：“什么是嫡子？”

狗来道：“就是王后的儿子。”

呼延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然后又问道：“你说我们黎族大军不如你们南朝军队，那你说说看，我们黎族大军，比你们南军差在哪里？”

狗来微一思索，说道：“差的多了，南军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配有步兵，骑兵，车兵，有强弓劲弩，打起仗来各兵种，步兵，车兵，骑兵，各兵种配合无间，又能做到令行禁止。攻城有云梯，投石机，水战有战船，平原有骑兵。不像黎族军队，虽然高大，但打仗时就一群人乱哄哄猛冲，攻城时就搬梯子硬往上爬。”狗来随口说来，滔滔不绝，又指向已经被黎军占领的司州城说道：“你看司州城，大胜之后便是全军狂欢，既不设岗哨警戒，又不留军队设防，万一有敌人来偷袭，又该如何是好？这个在我们南朝的军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呼延信本是一句戏谑之言，没想到狗来随口道来，竟是头头是道，句句有理。呼延信越听越入神，他可不知道打仗竟有这么多门道，投石机，云梯什么的别说没见过，听都没有听过。可听听也就罢了，心中觉得狗来有吹牛的嫌疑，南朝内乱，军队也没有全死光，怎么狗来说的那样的军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两人在山顶便走边说，呼延看到山顶有一处帐篷，应该是之前南人军队留下的，呼延信走了进去，帐中在有几堆柴草，还有两柄刀，一支长枪，几件衣物，一些生活用品，帐内还挂个一块已经风干了的肉。呼延信起个大早，还没吃饭，可这些天吃肉都吃腻了，看到肉就头疼，扭头便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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