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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金玉散注竟然是大有来历之物,竟然让半江真人这等高人也如此惊讶?”路宁心中暗忖,连忙又将相关之事统统叙述一遍,连当初自己参悟这金玉散注走火入魔之事也没忘提起。
只是当初路宁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诸如神秘符号之事连他自家都不晓得,因此没有说与温半江知晓,倒也不算有意隐瞒。
温半江听路宁说虽然未曾得到金玉散注的道书,却曾将其全文记下,面上微露喜色,忙令路宁复述一遍。
那云雁子便在一旁打趣道:“区区一本残破道书,也值得半江兄你如此重视么,左右不过是个古仙遗留,便是老道出身雁荡剑派的道法也比他高明些,如何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值当这样着急与闻么!”
温半江叹道:“云雁道兄,你当知我紫玄山数千年前天地大劫时曾有道法散佚,若温某没有猜错,这金玉散注所载十九便是我紫玄山散佚道法之一,温某焉能不急。”
闻听此言,连云雁子也正色道:“我看那白猿法力不过尔尔,难道你先前猜测全中,此妖果真是得了你紫玄山前人的遗泽?”
路宁听见两位真人的话,也知道其中利害,连忙将金玉散注的全文背出,云雁子深知门户之别,故此急忙运转玄功闭了双耳,怕听了别门别派的真传记在心中,日后好友面前不好交代,心中却想:“若这什么金玉散注当真是紫玄山散佚道法,只怕这个小子是离不得紫玄门墙了。”
温半江真人一听路宁所背金玉旁注,果然正是参悟紫玄山至高无上道法总纲时留下的注解笔记,对如今总纲业已失传的紫玄山来说意义极其重大,连忙施法将路宁所背道法录成册子,细细问了一遍,确定丝毫无错,方才珍而重之的收在身边。
他得了本门遗宝,不免仔细盯着路宁看了数眼,上下打量,最后才说了声:“不错,不错!”
云雁子见路宁还懵懵懂懂,不知半江真人深意,不由笑骂道:“你这惫懒小子,既然学了紫玄山的道法,放着半江真人在眼前,难道还不知道机缘难得么!”
路宁顿时恍然大悟,连忙再度翻身下拜,对温半江施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恭声敬道:“小子懵懂,还望真人垂怜,收了小子入门,小子日后必定诚心学道,不辱紫玄山威名。”
温半江将袍袖一抖,隔空把路宁扶起,“谅必你这凡俗小子,焉能知我紫玄山有多大威名?不过你既然将金玉散注全文记下,便算是学了本门道法,本来收你为弟子却也并无什么不妥。”
“只是本门之中向例收徒谨慎,有诸多考验,你得了金玉散注,使其能重归紫玄,算上一项大功,但门户中的规矩不可轻废,想做温某徒弟也不是那般容易。”
路宁闻言连连叩头,温半江才又道:“既然你有功劳在身,又有几分诚心,我便做主免了你根骨天赋、道心毅力等考验,暂时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道法。”
“你且还回家中,三年之内若你依旧向道心诚,能勤勉修行,不出差池,温某自然来寻你,正式收你入门,否则便是你与本门无缘,到时候温某必定追去你的道法,消去你与本门之间一切记忆,你可愿意?”
路宁虽然踏入修行路“容易”,但与白猿相交一场后,也知道似他与白猿这等野路子修炼之辈,想要得到正宗传授实在比登天还难,尤其是道魔两家的大派,想要位列其中更是极难得的仙缘,等闲之人就算轮回十世,也不一定能有机会拜入其中学道练法。
因此虽然温半江只肯收其为记名弟子,言语之中十分苛刻,他却知道此乃莫大机缘,连忙回道:“便只做个记名弟子也是天大的福分,只求师父教我!”
云雁子摇头道:“你们紫玄山便是收徒上太苛,连我老道都看不过眼去,好好一个修道的苗子,收入门下细心调教便是了,偏要多番考验,看确实可堪造就才肯收录,似如此,便是再多本质上佳的弟子,也被你们吓跑了。”
温半江闻言不禁笑骂道:“你们雁荡剑派难道便满天下随意收徒不成?牛鼻子切莫多言,路宁,你且过来,虽然温某已经收你为徒,但金玉散注乃是本门前辈注解一部惊天动地的道法所得,你如今这点修为怕是碰也碰不得,我且施法将其这部分记忆禁制住,待得日后你根基有成才能解开,否则必有奇祸。”
路宁慌忙点头,真人便伸出手指头,在他额头上一按,路宁便觉得神思恍惚,随即清醒过来,但是脑海中关于金玉散注的一切俱都忘得干干净净,体内体悟金玉散注而生出的些许法力也自消失。
果然温半江身为元神真人,法力精微奥妙到不可思议,居然就似生生将已然发生的事情完全从路宁身上切割出去了一般,却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神魂的一丝一毫。
此时的路宁记忆之中只有白猿传道、温真人收徒等事,故此清醒过来后,还沉浸在喜悦当中,温半江将手一收,微微一笑。
旁边的云雁子却忍不住将瞳孔微缩了一缩,却是瞧出温半江这一手似乎另有奥妙。只是他深知老友之能,况且又是他自家的徒弟,管那么多作甚?因此不言不语,只在一旁笑看。
温半江道:“既然收作了徒弟,受了你的大礼,老道也不能白了你,便先赐下三本道书吧!这其中有许多奥妙,一本是本门心法秘传玉锁金关诀,一本是术法秘要,里面收了些护身保命的小法术,一本是温某修行闲暇记下的杂录,其中记了许多修道时的常识禁忌,你务须好好收藏,切不可轻忽。”
路宁一听到玉锁金关诀五个字,顿时心中一惊,抬眼朝师父看去,却见温半江不动声色的扫了自家一眼,顿时略有所悟,不敢多言,跪倒在地把三本道书都收了。
温半江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如今修为已经到了锻体练穴的地步,这本玉锁金关诀中详述了该如何修练本门心法,又有一百二十处穴位真图,载有五经七脉其中较为根基的三经一脉打通之法。”
“本来还当赐你一套剑法与配合的剑诀,借外功锤炼肉身,不过你所学白猿剑诀变化精微,也不逊色本派入门剑诀,为免你所学芜杂,贪多务得,故此锻体你便还用白猿剑诀,否则穴道虽然练通,肉身却配合不上,一样不能算是锻体练穴有成。”
“多谢师父指点!”路宁这才明白自家所学白猿剑诀之不凡,更有配合锻体的妙用,殊不在紫玄山秘传剑诀之下。
然后便听温半江又接着说道:“锻体练穴向来是道门中最重视的基础功夫,故而你须在三年内将玉锁金关诀练到一百二十处穴道尽数通畅,周身元气运转不绝的地步,最后运用一十八重天的玉锁金关诀打通三经一脉,才算你过了第一关,到时如果你还愿投入紫玄门下,温某自然收你做个传道的徒弟。”
“弟子定会谨记师父教诲,每日勤恳练功。”
温半江因为尚未正式收路宁为徒,因此还只是自称温某,路宁却是一口一个师父,显然已经自认是紫玄山弟子了。
温半江知他因为求道心切,故此遇上机缘便有十分诚心,显然是个晓得轻重,明了决断的,心中也自暗许,只是面上却不说破,转而对云雁子说:“此番炼丹事才了,又遇上白猿造下的这些冤孽,既然被你我碰上,总不好坐视不理,温某想把路宁此子送还家中,有些东西也要尽快送回紫玄山才可,此间之事,怕是得多烦道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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