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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劫开 第二节 风尘道长（第1页）

“正儿，前些月里，为父见你先生，他说你对四书五经融会贯通。为父本不怎么相信，但今天看你这乡试成绩，你却高中头名。要知道你还只有十岁。我们夏侯家祖宗显灵，烧了高香了。”父亲一番捧场，我却不怎么理会。一来，那些有的没的，我太小，本就不在意。二来，其实我对学业也没多大兴趣。至于这成绩，鬼才知道他们这么弱。

“父亲，昨日我同母亲商议，想上山拜师学艺。母亲已应允，但还不知父亲的意思。今日想来，想听听父亲的意思。”

“这个，到也是可以。以你的天赋，就是这几年不读，将来也是可以金榜提名的。不过，你这上山要学什么艺呢？莫不是出家当和尚？”我们家附近这方圆二三十里，其实也就那子香山有家庙宇。其他什么师傅，还真不清楚会从哪冒出来。

“孩儿想求道。这道，书上说能通达与内，心静与思，对学业有大助。”父亲一听我这话就喜上眉梢。想来我十岁着实得会忽悠人啊！

“还是我儿懂事，想我只是个捕快，却生出了如此懂事的儿子。嗯！就这么定了，明日我托人，看看有没有哪位道家高人愿做你师。想来看到你这等心性，一定十分幸喜。”

这生，我投的还算可以。怎么说也是个官僚家庭。钱虽不是很富裕，但到底还是可以小资一点。虽不记得前世，但父母对我却倍感疼爱，此时的天下，也正直太平年岁。

却说，这请师，在当时是一个难事。不光因为方圆几十里没个道观。本身读书人也很少接触。这天父亲带我去见了衙门的魏师爷。这老爷子，听闻干这师爷的行当，已有二十载，是个智囊高手。今天衙里没什么公务。中午，父亲请师爷去了茶楼，顺便带上了我。

“这小娃娃将来可是个人物啊！”魏师爷一眼见我，就对我这样说。我的记忆中，好像每次见到他，他都这样夸我。我问过娘亲他为什么这样说？娘亲说他是个算命师傅。那时的我对这些其实没什么多大感触，只觉得拜了门的师傅才是最了不起的人。

“魏师爷，我家娃想去山上求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家孩子这心性好，又刚中乡试，说实话，让他去悟道说不定下次回来，就能在金殿上金榜题名什么的。”我父亲确实是很激动。怎么说呢？我家复姓夏侯，过去主要是以武将出生。不过随着时间的变迁，我们家早已没落。如今好不容易出个我这样的妖孽。父亲能不死命培养吗？

“嗯！你倒不说，我也正有此意。当年，我见他出生时，青云压顶，三声惊雷，便料定此子非凡。”这魏老头，说得很是玄乎，我自己那两小眼也是目不转睛。心中有些嘀咕，“这神棍，怎么如此多的道道？该不会是拐卖儿童，然后趁机捞一笔吧！”

“也罢，我十多年前，曾有幸得荣华山风尘道长一面。待你准备些时日，我们一同去面见于他。”魏师爷这话说完，我就觉得头顶乌云，“看来真要拐卖了，还拐这么远。”

“正儿，还不快谢谢魏师爷。”说着父亲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点银子塞进那老头手中。看那笑里藏私，故作推诿的样子。真叫人心寒，他可还是个读书人？不过说归说，那些东西也只压于心内。别过师爷，我与父亲回家便准备了起来。

这一等，却是半个多月。三月初六，春暖花开。每年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我虽然常在房中研习课业。不过却时常感叹这自然的奇妙。这百花齐放，绿荫翠庭的景致，着实让人心旷神怡，也常常让人有些不舍。看来我从小的书生情义还是挺难改的。

告别了母亲，我被父亲拉着手，上了魏师爷的马车便出了城门，向西离去。道别时，母亲再三叮嘱我，务必看重自己的身体，多回家信，常回来看看。我尚在懵懂，却也明白母亲忧子之心，两行眼泪也是顺面直下。

却说那荣华山，其实并不遥远。我们坐马车不过三日便到了。山下，父亲与魏师爷口口赞叹这山景的妙趣。要说魏师爷赞叹两下，倒也是可以。可父亲乃一武夫，他此刻怎有如此雅兴来？还是说只是装高雅？想想他天天家中吃大葱的嘛！

我在一旁却一直盯着这山顶。运气渐影，风吹不止，山鸟云游，花气饶云。确实是个好地界。

父亲怕我累着，便背了我一段，然后我自己下来走动。这华容山上的道观名曰：“文龙前”。我与父亲不清楚是何意思。师爷到是很有兴致与我们讲解一番，大意是这样的：传说那海中的龙王，因为看烦了海中水景，想在此处常住，多看看凡间的书籍，古段什么的，但又怕误了自己的正事。因此每次来前，都会与那道观主人定好时间和房间，生怕耽误，所以才得名。

“这么说，这里有神龙客咯？”我的好奇心瞬间引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身灰白青衫，胡须贴面，没有那些书上写得满头白发，长长齐腰的景致。还没等那人靠近，魏师爷便急忙迎上。

“道长可好，哈哈！魏某来此多有叨扰。还望道长见谅。”原来这便是那风尘道长。风尘道长看了一眼坐在青苔石栏上的我，眼神微微一愣，却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这小娃娃想见真龙吗？”这句确实吊起了我的胃口。可不知怎么的，父亲和魏师爷却当没这事，只管笑嘻嘻。我瞧着可能因为我年纪尚小，他两误以为道长是在骗孩子的话。

“道长好，那我要如何才能见到真龙呢？”我较真起来还是挺真的。道长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那就要看你和这“文龙前”有没有缘了。”果不其然，这意思是除非我入了这道，方可得愿。这不摆明了是诱拐嘛！

入了观中，我四处张望，到不是那种看风景的兴致。只是好奇这地方是个怎么样的景，和我想象的那些香火繁茂的景象又有着如何天大的区别？不过此地显然很是清幽。

没有过多的尘土，更没有什么香灰。有的只是青砖，和一些百花，当然众鸟齐鸣也属一特色，这我可甚是喜欢。道观不算很大，里外也就十间房。除了供奉的一些道家祖师外，基本都是些客房或者卧房之类的地方。

风尘道长迎我们来到一间不算大的卧间。咳了两声道，“现在这时间，怕是太阳要下山了。不如你们先梳理下，等下随贫道去用些斋饭？”父亲想来点头应合了下，便谢过道长。

我见道长独自一人离开，便问起了师爷：“这地方就这风尘道长一人吗？”师爷却是不好意思般说道：“这地方我来过三次，每次就是他这一人，据说很多人都前来想做他徒弟，可惜都被他谢绝。小正儿不用多疑，就我和你父亲这交情是不会骗你的。”

父亲此刻也附和道：“正儿，确实像魏师爷说的那样。我也已经打听过了，这风尘道长确实是个高人。而且这地方很是清静，也正适合于你。”话闭，父亲又把行李中我的一些书籍拿了出来，问了我如何放置。随后，我也不再多问。只是感觉他们都被这风尘收买了。“难道别人随意的谣言就这么好忽悠？”

晚饭的时候，我们一桌四人，也就我这个小人最为冷清。不过他们的话也不是很有营养，基本都是些客套，和些我听起来似懂非懂的东西。谈天说地，甚至有点妄议当今皇帝的言词。要说我父亲和师爷怎么说也是衙门里的人，怎么也喜好这么些八卦呢？于是我便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行军。不过这期间，我发现原来风尘很好这酒。

要说这道士比和尚好，可能也就这酒能常伴嘴边。半个时辰下来，他们三人基本喝了好几盅。我父亲平日里不大喝酒。今日果然也是最早一个被放倒的。想来这风尘也是个海量。一人喝了五盅，都是脸不变，气不喘的样子。他一人两手各一边扶起父亲与那魏师爷。待那两人都放上了床，盖好了被子。这时，风尘见我貌似有话要问。便开口道：“我教不了你。”这一句，我是没个心里准头，万分没想到。只觉得这拐卖孩子的马脚，终于露出来了。后面他又来句：“不过你真得在这里学道，但不是我教你，等过几日会一个高人前来。”我两眼一亮：“神龙吗？”

“呵呵！非也，但比神龙还厉害。”说完，风尘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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