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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之一物 舌辩（第1页）

李明昊道：“现在势成骑虎，说这些有何用。”李明远道：“爹，我的意思趁我们还没有与正派正面冲突，不如反戈相向。”李明昊道：“这怎么行！幽冥教势大，怎么能弃强从弱？一个毛头小子做盟主，能成什么气候？倒戈，是自投死路。”

李明远道：“刘邦一辈子几乎都没战胜过项羽，而垓下一战成功。可见强弱没有定势，关键在于人为。幽冥教势大却不在掀起大规模的进攻，可见东方泽远的守是有道理的，保存了实力就有取胜的机会。”李明昊道：“就凭守得有道理，我们就倒戈？二弟，你也太轻率了吧。”

李明远道：“这只是一个原因。东方泽远体貌伟岸你，逸群之姿，王者之像；能把三卷书拿出来与人共修，说出再珍贵的东西若不能有意于苍生也是废品，王者之魂；虚怀纳物，知错即改，王者之气；舍本心而入武林，却不想建立自己的势力，王者之义，有此四点，我认为其必胜。”

李明昊笑道：“着二弟这么说，他该当皇帝。”李明远道：“圣人年老体弱，朝中大臣各保殿下明争暗斗，国家统一未久，原属各国各怀异志，天降奇人于此时，很难说。”李明昊不屑一笑。

下人来报：“老爷，来了个送信的，说要见您。”李云鹤道：“哪来的？替谁送信？”下人道：“他说只有见到老爷才能说。”李明昊道：“嘿嘿！真是世道乱了，什么人都敢跑到李家门上来了？还非要见庄主，真是自不量力。赶他走！”李明远道：“爹，我想没有一点依仗的话，他是不敢来的。如今鱼龙混杂，见见又何妨。”李云鹤道：“叫他进来吧。长风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少顷，吓人带进一个青衣小帽。李云鹤看了一眼，对下人道：“去吧。没有我的召唤任何人不要来打扰。”下人施礼走出去，顺手掩了厅门。

李云鹤起身道：“贵客临门未成远迎，失礼。”来人深施一礼：“前辈名扬海内，晚辈来得冒昧，幸勿见怪。”李云鹤一笑：“不敢。昊儿、远儿见过贵客。”李明昊抱抱拳没说话。李明远道：“公子亲临蓬荜生辉，请坐。”李明昊剑眉一跳，又打量来人，双眼眯成一条缝儿。东方泽远还礼道：“李家名闻遐荒，公子雅量高致，不才幸得一会。请。”

李明昊道：“听说公子闭关苦修，怎么到了李家？”东方泽远道：“堂皇而来恐为贵庄增添事端，故此改扮。尚望前辈、公子恕仪容不整之罪。”李明远道：“公子逸群之姿，风采是掩饰不住的。”东方泽远道：“前辈、公子，说句不怕脸红的话，于公于私我都是晚辈，直接叫我泽远好了。”

李云鹤也没客套，点点头道：“到李家有何见教？”东方泽远道：“不敢。原伯父命我送信而来。”李明远接了过去交给李云鹤。李云鹤看了一遍，道：“即便原兄不怪，公子有容人之量，老朽也无颜谈倒戈之事。”东方泽远道：“携手幽冥教并不是庄主与公子们的意思，在无争山庄时，司马历劫说的很清楚。如果能相助，群侠不胜欣喜。”李云鹤没说话。

李明昊道：“自公子出道，外界纷传公子有上天入地之能，料想，必帅群雄扫除幽冥教重安江湖。可是近三年来，幽冥教日趋强盛，各派龟缩不出，毫无取胜的迹象，不知公子是何意见？”东方泽远道：“外界讹传不用当真。官渡之战时，曹操为袁绍所逼几近断粮、退兵。然而觑准时机出奇兵、烧乌巢之粮，奠定一统北方的根基。守，不是退，而是保；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李明昊道：“各派几乎成了瓮中之鳖，保得住吗？曹操能胜利是因为许攸的缘故，否则，山河争得属曹家！”东方泽远道：“九大派是江湖的中坚力量，在各派互为犄角全力防守的情况下，想要攻破难上加难；唐门，百姓拥戴官府暗助，加上无争山庄，幽冥教翻不起风浪。

“幽冥教有许多门派组成，心力不齐。各怀‘胜利，大家有功。失败，可能是自己倒霉’之意。临阵之时不愿意打头阵，受赏之际踊跃向前。幽冥教对各派的态度也不会一样，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如三大世家——只会是利用而已。九派被灭之后，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三大世家。

“公子提到许攸，也正是在下之来意。前辈、公子武功高绝，洞悉一切，对武林局势自有精辟见解，更深明老子‘入道者长生，逆道者如螳臂当车’之寓意。在下，请前辈、公子三思。”李明昊无法应答。

李云鹤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我细想。”东方泽远道：“当然。”李云鹤道：“公子现居何处？”东方泽远道：“还不曾找到安身之所。”李云鹤道：“公子如果信得过，住在庄内如何？”东方泽远道：“多谢前辈美意。”李云鹤道：“远儿，送公子去休息。”

李明昊道：“爹，您怎么打算？”李云鹤道：“为父还真没想到东方泽远如此气概，难怪原家以女嫁之。”李明昊道：“难道您真想听二弟的？”李云和没回答。李明远走进来，“爹，我看还是下决心吧，这可是最好的机会。武林盟主亲临，也无损我李家的名声。”李云鹤还是沉默。

李明昊道：“我看，不如把它扣留，让心善等与幽冥教决战，待其两败俱伤，江湖就是我们李家的了。”李明远道：“不行。两国交兵不禁来使，于理不合；人家为何好而来，恩将仇报于德有亏；正派以他为支柱，得知消息必倾力以对付我们，幽冥教坐收渔利。一举三失，断不可行。”李明昊道：“合我三家之力此事必成，犹豫不决错失良机。”二人争执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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