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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斧头依然是坐镇于后军。
这次他不再看局势对待手下了。
他在开战之前直接把话挑明:“谁他娘的敢逃跑,老子这把斧子就砍谁的脑袋!”
环顾四周,没有人说话,估计不需要他说,所有在他手下吃饭的人都知道这规矩。
郭斧头又说:“谁要是能活捉城头上那个穿白衣服的,赏金一百两!”
这下手下们窃窃私语了,不消说,一百两金子,得了这笔钱,一辈子不用愁!
于是他们摩拳擦掌了。
只是一个土匪问:“郭爷,城头上全部都是穿白衣服的,您要哪一个?”
这一次郭斧头没有扔出斧头把那土匪的脑袋劈成两半。
而是笑容可掬地走过去,把手攀在他的肩上,说:“那个衣裳最俏的,站在城头的那个,懂了吗?”
那土匪连忙称是。
战斗如他所愿地进行着。
只不过现在出了点乱子。
说实话郭斧头心里觉得踏平这芦苇镇,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没了刘同禧,那小毛孩子能干什么?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白衣军不仅击退了郭斧头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城上的人数却不减反多。
郭斧头慌神了,跑到山岗上一看,自己的人已经折损了一半,而城墙上的人,也不是清一色的白衣了。
他气急败坏,对着下面手下大喊,“给老子打!豁出命去也给老子打!杀一个穿白衣的,赏银一百两!”
但手下们只是象征性地往前冲了冲,比起虚无缥缈的奖赏,自己的命更重要。
郭斧头掏出了两把利斧,准备亲自上阵。
但这时,他听见了身后的喊叫声和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看到的是无数人奔跑而来扬起的尘土。
只见那些人衣着参差不齐,不过都是农民一类的,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农具,从各个村庄的方向跑来。
郭斧头能听见他们在喊叫,但不能完全听清。
只能模糊地听到两个词,一个是“杀”,另一个是“郭斧头”。
完了,郭斧头在心里想,完了。
………
在城上的刘同庆,得了芦苇镇村民的帮助,拖着一口刀,砍死了十余名土匪。
他力竭了,倒在城垛旁喘气。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好像暴风骤雨之夜的雷鸣。
刘同庆转过身来探出头去,他看见一群和芦苇镇村民同样装束的人,举着和他们同样的武器,朝着郭斧头的军队冲来。
他明白,不知芦苇镇的人选择了抗争,整个咸水荡都选择了抗争!
那群人冲入土匪军中,拿着锄头和铁棍,击打着本就军心涣散的土匪。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昔日践踏村民的土匪现在被村民践踏在脚下,疯了一般想逃出去。
剩余的接近两百号人的土匪顷刻间溃散,有的人被乱棍打死,乱砖拍死,有的甚至被一个棉布包裹活活闷死。
幸存的人逃出人群,向着北面跑去。
那些村民解决完地上的土匪,就转过去,追杀逃亡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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