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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的三个妇人立刻兔子似的奔向医室。
田蓉的伯娘道:“我就说没什么事。你们赵家非要大惊小怪,说我们蓉妹子是妖怪咬死你们家五人。”
田蓉的婶婶朝地上呸了一口,嘲讽道:“赵家人个个以为自己清贵的不得了,偏生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怎么也得不到富贵,永远都是穷命!”
赵家人到底骂不过田家人,气得一个劲地说着让赵庆丰立刻休掉田蓉的话。
李去病与秦敏业见这两家人都不是好相处的,把李云霄带到远远的,防止他再问话。
那被赵家人说了几百回要休掉的田蓉仍是昏迷着躺在木床上,由只拜过堂还未入洞房的夫君赵庆丰解开捆得死死的麻绳,脱了外裤里裤,露出了右大腿外侧的齿印疤痕。
妙水摇头轻叹一声,道:“十一个被恶狗咬成轻伤患者,十个都无事,只有她发作狂犬病,在拜堂时咬了好几个人,又都是婆家的长辈,实是倒霉。”
“我害了蓉妹子。她三日前就生了病,畏水害光,怕拜不了堂,特意让贴身奴婢带口信给我。我想着昨个是吉日,又请了那么多的宾客,她不会有大事,拜过堂了再说。万万未料到发生这样的事。”赵庆丰声泪俱下。
李晶晶听着外面的争吵,心里感叹说:婚姻果然不只是两个人的事,特别是在我现在所处的朝代。
妙水利落的扎银针弄醒田蓉。
旁边的两个医徒道姑使大力气摁住发疯的田蓉,妙水蛮横地把汤药给她灌了进去,倒是被她吐了一半落到喜衣上面。
妙水一掌打在田蓉后脖颈,把她打晕过去,跟赵庆丰道:“她吃了药,让她睡下。明个再说。”
李晶晶无意中瞧到赵庆丰两只手上布满牙齿咬的血洞,问道:“你的手被她咬了这么处伤口?”
赵庆丰正听着外面家里人跟田家人吵架出神,目光里流露出深深的懊悔及悲伤。
如果他让田蓉先就医再拜堂,就不会有一系列的事发生。
李晶晶高声道:“新郎官,你把伤口清洗包扎一下,不然会得破伤风。”
赵庆丰听了“新郎官”三字,悲自心起,竟是抱头痛哭。
妙水低喝道:“你是个大男人,哭什么?”
李晶晶缓缓道:“新娘子不会有事,几天就能好。她好了,你们就一起回家。”
赵庆丰抬起头来,问道:“我娘子的病能好得彻底?”
妙水见李晶晶点头,这才答道:“能。”
赵庆丰跪在床前,握住田蓉喜服宽袖笼罩微凉的手,悲喜交加道:“娘子,你可吓死我了。你病着咬人是身不由己,我不会怪你。你快好起来。”
他是绝对不会休了田蓉,可是今后他与田蓉如何面对两家的亲戚?
李晶晶跟妙水小声道:“这个赵秀才瞧着对田蓉倒是好的,就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变了。”
妙水才不会顾忌,大大咧咧地道:“他娘子能活下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他刚成亲就丧妻,克妻的名声跑不了。”
赵庆丰留在医室里陪床,一整夜都未出去过。
守门的道姑根本不让恨急眼要打架的赵家、田家的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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