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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舟舟。」何煜递了瓶水过来。
陈靳舟一把扭过蒋浔之的脸,把那瓶水全部灌了进去,蒋浔之被呛得直咳。
何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前一秒蒋浔之还没醉,怎么忽然之间意识都不清了。
「有人给他XIAYao了?」
「是。」陈靳舟声音冷硬。
「看到那人是谁了吗?」何煜问,「胆子也太肥了。」
但不应该啊,像蒋浔之这种常年混迹酒吧的公子哥,会喝不出来?
这个问题此刻陈靳舟也很想知道。
一瓶水下肚,蒋浔之意识还是很模糊,扒着花坛吐了会儿。
「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找个理由就说他醉了回酒店睡觉了。」
「好,你有什么给我打电话。」
等何煜走后,陈靳舟弯下腰拍了拍蒋浔之的脸,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
然后他只好认命般地蹲了下来:「蒋大公子,我背你吧。」
蒋浔之几乎在那杯酒入口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晚了,他今晚喝酒喝得又快又急,液体顺着喉咙一下子就全灌了进去。等他看到陈靳舟再来跟他敬酒的时候,他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
就好像他知道现在有人背着他,像他大一生日那年喝醉酒一样,在他耳边说:「蒋公子,我背你吧。」
那声音现在想起来都十分温柔,让人沉醉,非常温柔的陈靳舟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四年。
「舟舟啊,我们同居吧。」
蒋浔之久久得不到响应,有些生气地说:「你要说好啊,你当时是这么说的。」
过了会儿他又想起来,自嘲地说:「哦,我们现在分手了。」
「那我们不要分手好吗?我们把小船养大,也给他写成长日记。」蒋浔之说。
当时陈靳舟就觉得这几个字有点耳熟,像是穿越了时光再次降临在自己耳边。但背上的醉鬼一直在讲话,让他没有太多精力去想。
蒋浔之一直听不到回答,很不满地勒住那人的脖子:「嗯?不分手好不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原谅你。」
时隔六年,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蒋浔之和他说,陈靳舟,我原谅你了。
陈靳舟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他们的问题也许根本不在于不够信任或不够爱。
在于陈靳舟知道这一切的根本是源于对方家庭,而蒋浔之还停留在过去,以为只是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
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打不散扯不断的关系。当年他在国外陪着父亲治病的时候才知道实情,那时候甚至有些庆幸没和对方解释。
如果蒋浔之听了去调查真相,然后呢。
然后由他来破坏这个家庭的和谐与平静吗?蒋浔之这样的家庭,自有他们的生存准则。
「蒋浔之,不要原谅他。」陈靳舟说,「往前看吧。」
「不能再等等我吗?」陈靳舟感觉到脖子里有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下来,在六月的夏天滚烫炙热,灼烧着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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