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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请夫人示下。”
“什么示下不示下的。你们是从城里长大的孩子。而我们是在乡下长大的。所以,我们这里很是随意些。”
“我也听侯爷说了,你们都是被选秀进宫的。选秀进了宫,却又被皇上赐到我们家来了。我就想知道,你们当初去选秀的时候,你们是自愿的吗?”
方晴没想到苏小婉真的是以话家常开始。顿了一下回道:
“也没有自愿,也没有不自愿。身为女儿家,就得听从家里的安排。”
林芷儿也点点头道:
“是我到上轿了才知道,爹要把我送进宫。”
方晴解释道:
“我爹是从四品,按朝中律令,到选秀时,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的适龄女儿都要送去选秀,而家大姐刚订了亲,小妹又从小就身体很差,就只能把我送宫中。”
“你不是都十六岁了么,怎么家里还没给你订亲?”
苏小婉知道的是,这边的女孩子十五岁前就会把亲定下来,有的是十五及笄就成亲,有的家里会留到十六。
最迟也不会超过十七的。
所以,如果方晴的父母不想让方晴进宫的话,前一年完全可以给她订了亲。
不过照她说来,要是她躲过了,那她妹妹就得进宫。
方晴苦笑一下说道:
“回夫人,人生五指,都不一样的长短。”
苏小婉就明白了,这是说她在家里的地位,上不如姐,下不如妹。夹在中间很是难了。
苏小婉点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那么,你真心想做我们家的侧妻么?我可是告诉你,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要留下做袁府侧妻,那你完全放心,你只能伴青灯古佛一生,我是绝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
“但是,如果你愿意,我认你做妹妹,以后,给你配一门过日子的好亲事,你可以幸福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去,我也敢保证,谁也不敢来打扰你。”
方晴二话不说,立马站起身来就跪下去道:
“方晴拜见姐姐,方晴也不想做小,在家也是看够了家里的各种纷争。宁愿入农家门,做一个农妇安然一生。”
林芷儿看着方晴的选择,先是有些惊讶一样的张了张嘴,但马上自己也跪下道:
“回夫人,我也不想留下来的,我本来就不是嫡出小姐的,只是我爹为了……为了
……,所以才把我转到主母的名下,把我当嫡出的送到了府台那边,府台把我送上了花名册,这样,我就进宫了。”
“那你生母呢?”
“我娘本来就是主母的丫头,因为生了我,还被主母天天各种的罚。所以,我不想做小。”
方晴也在一边帮道:
“姐姐,芷儿是个可怜的姑娘,心性又有些单纯。不管在哪个府做侧或是妾,都只可能被欺负的。”
“我……我会骂人的!”
好吧,说她会被欺负,她还认为自己是很凶的,可以骂人的。
苏小婉也就明白了这两个姑娘的身世和想法,看来都是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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