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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肃着一张脸,“我能帮助你的有限。这事说穿了还要看你的本事。安之是个心善的孩子,无论他外表看起来有多冷漠,他这颗心总是热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这是告诉姜南秋,要对付景安之,得攻心才是。
得了王氏这句话,姜南秋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她从团凳上起身,结结实实地给王氏磕了一个头,“儿媳多谢母亲提点。”
桐院的王氏和姜南秋相谈甚欢,秋阑阁的景安孩子在起身后,却只瞧见一片空荡荡的屋舍,内寝里空无一人,嫣红和双锁也不知道到哪里耍滑去了。
姜氏更是不见了踪影。
景安之醒了醒神后便洗漱换衣,走出碧纱橱。他几乎是一眼就瞧见了梨花木桌上摆放齐整的早膳。一碗鸡丝速面,几碟他惯常吃的佐料小菜。
昨夜,景安之因为担心荣梦晗,只用了一点晚膳,经过一夜的慌乱,此时自然饥肠辘辘。
瞧着距离上值还有一个多时辰,景安之便坐在了梨花木桌旁,拿起筷子用起了早膳。他不是那等娇气之人,不必丫鬟寸步不离地服侍他。
品尝一一口鸡丝素面,只觉得这面清淡又爽口,细细品味间还有几分甘甜鲜润的滋味。
景安之吃得舒心,眸光随意扫视着支摘窗外的宜人春景,心中竟然生出谢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快意之感。
早膳用到一半的时候,专管秋阑院小厨房的厨娘跑过来,手里还端着盆新炸出来的酥皮春卷。她没想到景安之已经坐在扶手椅上将早膳用得七七八八了。鸡丝素面只剩下一点点汤底,胭脂鹅肝已经没有了踪影。
“都是奴婢不好,第一碟春卷炸的不好,这便又拿去小厨房复炸了一回,耽误了世子爷用膳。”黄婆子慌忙告罪道。
景安之心情舒畅,便也没有出声叱责黄婆子,反而道,“今晨这碗鸡丝素面做得不错,有赏。”说罢,景安之便要起身净口洗手,打算进宫上值了。
他才入皇城司,小小年纪便成了御前亲卫,往后自是前途无量。
黄婆子接过一锭沉甸甸的银钱,嘴角又堆出个谄媚的笑意,“世子有所不知,这碗鸡丝素面并非奴才做的。”
景安之并不在意这小厨房里的这点事端,只点了点头,道,“那就是新来的厨娘做的,手艺不做。”
“这是夫人晨起后特地为世子爷做的素面,她还交代奴婢要好生服侍世子爷用用膳。”皇婆子道。
景安之楞了楞,眸光落到那已经被他尽数吃下肚子的鸡丝素面之上,心里说不出是何等滋味。姜氏嘴上有伤,却还为他洗手作羹汤,他心中就泛起了淡淡的尴尬之意。
景安之沉默了一会儿,就起身前往前厅,一句话也没有说。
黄婆子目送着景安之的离开,半晌才自言自语道,“怎么瞧着夫人不大得世子爷的欢心?”
.............
从桐院归来之后,姜南秋修整了一番后,就和嫣红,双锁说了一会儿话,相茵走了之后,嫣红就成了统管景安之私库的认了。双锁负责她的衣衫和鞋袜。
而方才,王氏点了几个丫鬟来秋阑阁伺候,这几个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老实丫头,管家理事都是一把好手。
“往后便由凌寒和凌青来管理爷的私库,你们可有意见?”四下无人,姜南秋倚靠在石青色迎枕上,略掀了掀眼皮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在旁人跟前总要演出一副谨小慎微,事事柔顺的端庄模样来,可是面对这两个野心勃勃的丫鬟,这种掩饰实属多余。凌寒和凌青是王氏赏给姜南秋的丫鬟。
可怜姜南秋在姜家不受重用,出嫁时也只凑了十八台嫁妆,她那嫡母连个陪房丫头都不愿意为她准备。
试想,要想在偌大的镇国公府立得方寸之地,只靠着如玉一个丫鬟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凌寒和凌青的到来,等同于解决了姜南秋的燃眉之急。
此刻她的眼角虽还有几分笑意,可是那双透凉的眸子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可言。她笑盈盈地望着嫣红,嗓音里染着几分冷厉,“你可是不愿意?”
嫣红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相茵的下场近在眼前,她要是想要反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才是。而且这是王氏的吩咐,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夫人说笑了,您是秋阑阁的丫鬟,是世子爷的正妻。如何调度安排丫鬟是您一句话的事,奴婢人微言轻的,哪里敢不愿意啊?”嫣红做小伏低地说道。只是她的心中有着诸多不满,说出口的话也就难免有几分酸涩。
不过姜南秋此刻有要进的事要做,也就懒得和她理会了,“你先下去吧,往后若是没有我的吩咐,不许随便进出正屋。”说着,也不管她的脸色如何,便将她打发了出去。
用完午膳之后,凌寒和凌青便来拜见姜南秋。
两丫鬟都长得其貌不扬,但是面貌整洁,口齿也十分伶俐,姜南秋赏赐了一人一支金钗道,“往后可要两位姐姐多疼我了。”
“夫人言重了,伺候夫人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凌青性子内敛,朝着姜南秋磕头谢礼。
凌寒则稍稍木讷一些,等她姐姐下跪了之后,才有模有样地也跪了下来。
姜南秋连忙将两丫头扶起来,又和她们寒暄了一番,才笑盈盈地说道,“我刚嫁来镇国公府,什么都不懂,两位姐姐可否与我说说揽月阁如今都有谁在伺候?那些丫鬟是家生子还是外头采买的?还有一件事,揽月阁的份例走的是世子爷的账吗?”
凌青来秋阑苑之前,便得了王氏的提点,以后她就是姜南秋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了,身家性命,荣府恩宠都系在她一人身上。所以,凌青也没有藏私的必要,就将自己知晓的都说了出来。
凌青靠着姜南秋面色淡然宁静,她一边斟酌写用词一边道,“荣梦晗是琅琊荣氏大小姐。她才气斐然,名动京城,她与世子爷青梅竹马,若不是荣家遭了难,此时荣家大小姐必然已经嫁给了世子爷为正妻。”
这事姜南秋已经知晓,“世子爷是重情之人。”姜南秋莞尔一笑。
“太太总是瞧不上荣家大小姐,其实荣小姐为人清高自傲,当初荣家还未败落时,她便与太太凑不到一块去,更何况如今?世子爷为了把荣小姐从教坊司捞出来,几乎舍去了半副身家去,太太自然恼极了这搅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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