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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第1页）

贵阳在所有的省会城市中算是比较默默无闻的一个，我第一次听到贵阳不是因为其丰富的旅游资源和多彩的民族文化，而是因为相对落后的经济文化水平。距离上一次来贵阳已经有些年头了，那时候在我身边的是强子、金瑞明和李继河（详见《盗阴阳》），如今，物是人非，强子准备步入人生新阶段，金瑞明和李继河则走完了自己的人生，烂的只剩下白骨若干。与上次取道贵阳，直扑夜郎古墓一样，这一次，我们在贵阳也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一下机，我还没从对飞机的恐惧中缓过来，就又乘车直奔凯里。

“真那么难受？”林墨、邢璐完全一副驴友的装扮，见我脸色灰败，林墨关切道。我有气无力道：“我了多少次了，只坐火车！我跟那飞在空中的铁疙瘩八字相冲！”“赶时间嘛，下不为例。”邢璐也有些不好意思，机票就是她买的，“大不了不收你机票钱了。”前一句我听着还舒服，下一句我听了心口又登时堵得慌。

凯里是贵州黔东南的首府，系苗语音译，意为“木佬人的田”，有着世界上最长最宽的风雨桥和世界上最大的苗寨。我之所以能够知其意，是因为“凯里”这个名字，我闹过一个不大不的笑话。记得上高中地理课，地理老师正口沫横飞的讲着云贵高原、贵州的主要地貌、气候等，我觉得太过无聊索性睡起觉来了，结果自然是被老师抓了起来，他就问我知不知道凯里在哪，我那是很傻很真，直接答道：“老师，我就是！”应英语老师要求，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英文名，我的英文名就叫“凯利”（nba11年状元、骑士队主控就叫凯利·欧文）。结果自然是被罚扫操场，体罚与劳动永远分不清，所以禁止体罚那是扯淡。

贵阳到凯里约为188公里，驾驶汽车2个半时之内就到了。下了车，我跟在邢璐和林墨屁股后面走了大约半个时，就在我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邢璐走进了一家酒店，我抬头一看，顿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如归酒店，宾至如归，寓意很好，只是有了如家在前，山寨冒牌货儿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刚刚登记完成，许久不见的章学澍就出现了，他是从里面走出来的，见到我们也不激动，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默默地接过了邢璐手中的行李箱。洗完澡，穿好衣服，我慢慢悠悠的敲开了章学澍的房门，里面只有林墨、邢璐和章学澍，我揉着湿漉漉的头发道：“我还以为我是最后一个呢，看样子还可以去吹干头发。”

“你就是最后一个。”邢璐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道。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墨，见她毫无反应，这才惊道：“你不还有郭毅吗，人呢？弄半就我们四个？”我登时打起了退堂鼓，四个人跟着五去见厉永年，简直找死！

“郭毅昨就到了。我们发现了田超，所以他在跟着。”章学澍解释道。看来我的话还是有作用的，自从知道田超的身份后，章学澍他们也变得重视起他来，要是放在以前，肯定是任由田超离开。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林墨穿的是一件迷彩短袖，头发高高扎起，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章学澍指指花板：“他们就在我们的头上，到了凯里之后不曾离开房间。”我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花板：“老章你胆子也忒肥了，居然敢跟他们同住一幢楼，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为了防止我们联合，厉永年严禁走棺、请魄、招魂三支之间人员来往，各个分支基本上都是各玩各的，只有三支的领导者才有可能知道对方信息，请魄、招魂那时分别是罗觅、吴乃定领导的，孙宗武不可能知道老章，至于五，除了摆弄死人，她是不会有兴趣知道一个普通人员的。”邢璐替章学澍解释道。

“有一点很奇怪，厉永年的二徒弟把他们领到这里后就不管不用了，只有昨田超送了几个箱子他出来了一下。”不等我们发问，章学澍就讲起了这几的所见所闻。

“能记起到底有几个箱子吗，有多大？”林墨嘴巴轻咬手指，神态甚至可人。“四个，大约可以装下一个成年人。”

“那么大！”不知怎么的，我心中有股异样的情绪，环视一下三人，我同样能从他们眼里读出同样的情绪，“你跟厉永年的时间比较久，你看他到底打算搞什么鬼？”我最终看向邢璐。

邢璐眉头皱的很深：“这老不死的除了问我要钱的时候现个身，其他时间人影儿都见不着一个。”

“厉永年眼神儿不行？”我突然问道。

“没戴老花镜，眼神应该不差。怎么？”邢璐有些莫名其妙。

我挠挠头：“那就怪了。我是见过五的，虽然是个美女，但比起大姐头来还是差了点儿，按照你们的法，厉永年跟五有一腿儿，可明明大姐头比五年轻又漂亮，他干嘛不冲大姐头下手？”

“猴子你找死啊！”邢璐一开始听着还很受用，到了最后一句就不干了，抡起枕头就砸过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林墨回答道。我摇摇头：“那是萝卜和青菜比，但要是萝卜跟燕窝比，萝卜肯定惨败。除非他是个老外，审美观跟我们有很大的不一样。”我道，“见惯了你们这质量的，我现在都提不起兴趣去百货商场电梯边上蹲着了，庸脂俗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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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是废话，我们听了可一点儿也不高兴。”邢璐这次总算是没扔枕头，“厉老头儿绝对百分百中国人，这点你放心，他这辈子连国门都没跨出过。这是那瘸子从越南偷渡进来后厉老头儿亲口的。”完，邢璐看了我一眼，她口中的瘸子就是侯森。

讨论了半，我们也没能想明白厉永年的打算，只好暂时放弃了对厉永年审美观的辩证，此时色已晚，又磨蹭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疲劳是最好的催眠药，赶了一的路，我早已有些支撑不住了。

我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与往常那种悠然、闲适、家长里短的声音不同，这次的声音带有明显的慌张、惊恐和心绪不宁。刚穿完衣服，我就听到了警车的声音，然后房门被敲得震响。“别敲了，我又没死！”刚起床情绪难免有些不佳。一开门，林墨略带一丝慌乱：“楼上出事了，老章和璐璐已经上去了，没见着人。”

“什么意思？”我的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林墨没有化妆收拾，头发披散，与平常白皙如凝脂的皮肤相比，现在的她肤色微微有些黄，但并不影响她，依然美不胜收。“五不见了，孙宗武死了。”

林墨的话就像一颗*在我耳边炸响。“什么，他死了？真的死了？”我有些兴奋，如释重负，更多的是不解：辣么牛逼哄哄的一个人怎么死就死了？“我上去看看！”不等林墨回答，我就撇下他往楼梯口跑去。

警察还没封锁现场，我得以轻松的进入孙宗武的房间。孙宗武仰躺着，全身只穿着一条裤衩，两眼望花板，死不瞑目，致命伤是插进胸口的那一把匕首，细看他的手脚，都有被人抓过的痕迹。“至少三人，一人摁手，一人摁脚，一人捅刀子。”邢璐早就在了，做出了初步分析。

“不能待在这儿了。警察上来了！”章学澍跑进来急切道。“照片什么的我都拍了，要看回去慢慢看，我们赶紧走，免得兔子吃不到，还惹得一身骚。”邢璐拉住我道。我默然的点点头，在门口又最后望了一眼孙宗武，低声道：“恭喜你，终于逃脱了法律的惩罚。”

好在我们是昨才入住的，行李都没开封，直接拎了就可以走，离开的时候也没被怀疑，简单询问过后，登记了联系方式匆匆离开了。倒是章学澍，由于他跟孙宗武是同一入住的，花了不少的时间。

从如归酒店换到另一家酒店，我们一行人都没有话，大动干戈的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现在还没使劲儿的就死了一个人，失踪了一个人，这事儿闹得，跟闹剧没什么区别。我整个人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困扰了我许久的孙宗武终于死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我本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一点儿欣喜呢？目标一下子没了，反而空落落的。

我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一直到章学澍的一句话才结束，他几乎是发现死人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的，有时间向三楼的人问许多问题。“很多人都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声，内容是：‘放了我，我不想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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